长江图

宋 · 牟𪩘

译文

汉川影落鹦鹉洲,金山钟到多景楼。

汉水之影落在鹦鹉洲上,金山的钟声传到多景楼。

老龙几载卧寒碧,中间不断万古流。

老龙已卧在寒冷碧水中多少年,中间从未断绝万古奔流。

晚来雪浪大如屋,澎湃舞我一叶舟。

傍晚时分雪浪大如房屋,澎湃翻涌着我这一叶扁舟。

舟移岸转知何处,离离烟草令人愁。

船移岸转不知到了何处,离离烟草令人心生愁绪。

说与渠侬莫倚柁,转帆别浦盍少休。

对你说不要一直倚着船舵,转帆去别处水岸何不少歇片刻。

此图此景俱可惜,展玩不足空白头。

此图此景都令人惋惜,展玩不足只能白白白了头。

家在江水发源处,何时还我旧菟裘。

我的家在江水发源的地方,何时才能归还我旧日的隐居之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𪩘题长江图之作。诗中从长江图的壮阔景象写起,以汉川、金山、雪浪、烟草等意象串联出长江的万千气象,又以思乡之情收束,表达了游子对故土的深切眷恋。

逐句解读
「汉川影落鹦鹉洲,金山钟到多景楼」——汉川的影子落在鹦鹉洲上,金山的钟声传到多景楼。写长江沿岸的名胜。

「老龙几载卧寒碧,中间不断万古流」——老龙多少年卧于寒碧的深渊之中,中间不断的是万古奔流。写长江的源远流长。

「晚来雪浪大如屋,澎湃舞我一叶舟」——傍晚雪浪大如房屋,澎湃地舞弄着我的一叶扁舟。写舟行风浪之险。

「舟移岸转知何处,离离烟草令人愁」——船移岸转不知到了何处,离离的烟草令人忧愁。写迷失与愁绪。

「说与渠侬莫倚柁,转帆别浦盍少休」——告诉你不要倚靠舵柄,转帆到别的港湾何不少歇?劝暂避风浪。

「此图此景俱可惜,展玩不足空白头」——此图此景都很可惜,展玩不够白白白了头。写观图之感慨。

「家在江水发源处,何时还我旧菟裘」——家在江水发源的地方,何时归还我旧的隐居之所?以思乡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长江图的视觉体验为线索。

「雪浪大如屋」以夸张手法写浪之巨,气势惊人。

「澎湃舞我一叶舟」以「舞」字写浪之翻涌,动感十足。

「离离烟草令人愁」以烟草之疏离写愁绪之弥漫,含蓄深沉。

「何时还我旧菟裘」以菟裘喻故乡,典出《左传》,贴切而古雅。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题画与抒情相结合的佳作,将长江图的壮阔景象与游子的思乡之情融为一体。诗中长江的万古奔流与个人的漂泊无归形成对比,壮景衬哀情,格外动人。全诗气象开阔而情感深沉,是牟𪩘题画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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