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毛秀才江墅幽居好十首 其四

宋 · 穆修

译文

江墅幽居好,老农时款扉。

江边别墅幽居真好,老农时常来敲门拜访。

浊醪时共醉,野话坦无机。

有时一起喝浊酒喝到醉,闲谈乡野话语坦率没有心机。

山雨欲到槛,竹风先满衣。

山雨将要飘到窗槛,竹间吹来的风先灌满了衣衫。

谿南秋更乐,稻熟又鱼肥。

溪南的秋天更是快乐,稻谷成熟了鱼也肥美。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四首,着重描写与乡邻老农的淳朴交往,以及山居气候的变化之趣和秋日丰收的喜悦。诗中人与人的关系坦率无猜,人与自然的关系亲密无间,是一幅恬淡自足的乡村生活画卷。

逐句解读
「江墅幽居好,老农时款扉。」江边别墅幽居真好,老农时常来敲门造访。“款扉”即叩门,“时”字写出交往的频繁和日常,说明诗人与农家已非泛泛之交,而是常来常往的熟识。

「浊醪时共醉,野话坦无机。」浊酒时常一起喝到酣醉,闲话家常坦率真诚没有机心。“浊醪”即农家自酿的浊酒,虽非佳酿却情谊真挚;“坦无机”即坦率无机心,三个字写尽乡野人际的淳朴,与官场的勾心斗角形成鲜明对照。

「山雨欲到槛,竹风先满衣。」山雨将要飘到窗槛之际,竹林的风已经先灌满了衣衫。此联写山居气候的微妙变化,极有体验。“欲到”与“先满”写出风先于雨到来的自然现象,“满衣”二字写竹风的充沛与凉爽,有身临其境之感。

「谿南秋更乐,稻熟又鱼肥。」溪水南边秋天更是快乐,稻谷成熟了鱼也肥美了。末联写秋日丰收的喜悦,“稻熟又鱼肥”连用两个意象,鱼米之乡的富足扑面而来,“更乐”二字将幽居之好推向高潮。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映衬”与“感官通感”为特色。颔联将“浊醪”“野话”的粗朴与“共醉”“无机”的真淳对照,以物质的粗劣反衬精神的高洁。颈联“山雨欲到槛,竹风先满衣”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用“欲”与“先”的时序关系写出山雨欲来前竹风先至的微妙体验,“满衣”将无形的风化为有形的触感,通感精妙。尾联“稻熟又鱼肥”以名词叠加的方式呈现丰收景象,简洁有力,收束得饱满而欢快。

总体评价
穆修此首以人与人的淳朴交往和人与自然的亲密感应为主线,写出了隐居生活中最温暖的一面。“山雨欲到槛,竹风先满衣”一联是全诗的精华,将山居气候的微妙体察化为诗意,堪称写山居体物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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