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毛秀才江墅幽居好十首 其七

宋 · 穆修

译文

江墅幽居好,名山对九华。

江边别墅幽居真好,面对着九华山这座名山。

疏篁十余亩,古屋两三家。

稀疏的竹丛有十余亩,古朴的房屋住着两三户人家。

碓下鸡争黍,篱根虺逐蛙。

石碓下面鸡群争食黍米,篱笆根处毒蛇追逐青蛙。

水边闲送目,独鸟在秋槎。

水边悠闲地极目远眺,一只孤鸟停歇在秋天的木筏上。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七首,写江墅幽居周围的人文与自然景观。名山九华、疏篁古屋、鸡争黍、虺逐蛙,从大到小、从远到近,镜头感极强。末联以独鸟秋槎的意象收束,在热闹中见出孤独,于闲适中暗含萧瑟。

逐句解读
「江墅幽居好,名山对九华。」江边别墅幽居真好,名山正对着九华山。“九华”即九华山,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在今安徽青阳。幽居之处能遥对名山,地理位置的优越自不待言,亦暗示此地的清幽脱俗。

「疏篁十余亩,古屋两三家。」稀疏的竹林有十余亩,古旧的房屋只有两三户人家。“疏篁”与“古屋”构成典型的隐居环境,“十余亩”不算少却用“疏”字修饰,见其不密不稀、恰到好处;“两三家”言人烟稀少,清净自在。

「碓下鸡争黍,篱根虺逐蛙。」石碓下面鸡群争食黍米,篱笆根处蛇追逐青蛙。“碓”为舂米的石具,“碓下鸡争黍”写农家日常的生动场景;“虺”为毒蛇,“篱根虺逐蛙”写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残酷一幕。此联将田园的温馨与自然的残酷并置,既有生趣又有野趣。

「水边闲送目,独鸟在秋槎。」在水边悠闲地远眺,一只孤独的鸟停在秋天的木筏上。“闲送目”写诗人的悠然远望,“独鸟在秋槎”则是一个极富象征意味的画面——秋槎上的独鸟,何尝不是诗人自身的写照?孤独而自在,萧瑟而安详。

艺术手法
此诗以“镜头推移”与“以物喻人”为特色。前两联从远到近,从“名山九华”的远景推到“疏篁古屋”的中景,镜头感清晰。颈联再推至近景特写——“鸡争黍”“虺逐蛙”,生活气息与自然野趣并现。尾联镜头拉远,定格在“独鸟秋槎”的画面上,以景结情,含蓄深远。“独鸟”既是实景,也是诗人的自况,以物喻人,不着痕迹。全诗由大到小、由远及近、由热闹到孤独,最终以一个寂寥的画面收束,在组诗的欢快基调中注入了一丝清冷的意味,使诗歌的内涵更加丰富。

总体评价
穆修此首以镜头推移之法组织全诗,从九华名山的远景到独鸟秋槎的特写,空间层次分明。末联“独鸟在秋槎”的意象尤为精彩,在组诗的欢快基调中注入了一丝清寂,使这首诗在田园牧歌之外多了一层孤独感的深度,意境最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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