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芍药

宋 · 穆修

译文

薰风对拆香心破,浩露双滋粉面新。

暖风中两朵花相对绽开,芳香的花心舒展;浓露滋润着双花,粉色的花面焕然一新。

油碧车中同载女,菱花鉴里并粧人。

油碧色的车中同载着两位美女,菱花铜镜里映照着并坐梳妆的佳人。

皇英帝子钟遗艳,琬琰宫姬托后身。

娥皇女英二位帝女凝聚了遗世的艳丽,美如琬琰的宫姬化作了芍药的后身。

谁道独呈芳瑞晚,也胜常调牡丹春。

谁说它独自呈现芳瑞为时已晚,它也胜过寻常的牡丹春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穆修所作,咏合欢芍药。合欢芍药为一茎双花的芍药品种,古人视为祥瑞。诗中以对仗精工的笔法描绘了合欢芍药双花并蒂之美,以舜帝二妃娥皇女英、宫中美人比况其艳丽,末以晚开胜过牡丹作结,赞颂其品格高洁。

逐句解读
「薰风对拆香心破,浩露双滋粉面新。」暖风中两朵花相对绽开,芳香的花心舒展开来;浓露滋润着双花,粉色的花面焕然一新。

「对拆」写出合欢芍药双花并开的特征,「香心破」写花瓣展开花心显露;

「双滋」与「粉面新」写露水润泽下花色的鲜艳。

「油碧车中同载女,菱花鉴里并粧人。」油碧色的车中同载着两位美女,菱花铜镜里映照着并坐梳妆的佳人。此联以美人比花:「同载女」喻双花如车中双女,「并粧人」喻双花如镜中并肩梳妆的美人,人花交融,意象华美。

「皇英帝子钟遗艳,琬琰宫姬托后身。」娥皇女英二位帝女凝聚了遗世的艳丽,美如琬琰的宫姬化作了芍药的后身。

「皇英」即娥皇女英,舜帝二妃,以之比合欢芍药的双花最为贴切;

「琬琰」为美玉名,喻宫姬之美,说芍药是宫中美人转世,极言其美。

「谁道独呈芳瑞晚,也胜常调牡丹春。」谁说它独自呈现芳瑞为时已晚,它也胜过寻常的牡丹春色。

「芳瑞晚」指芍药花期较牡丹为晚,古人有「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之说;诗人不以为然,认为合欢芍药虽晚开,其品格风姿胜过牡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与「并」为核心字眼,处处突出合欢芍药双花并蒂的特征。

「对拆」与「双滋」、「同载」与「并粧」,字字不离「合欢」之意。中间两联以美人喻花,从车中双女到镜中并妆,从帝女遗艳到宫姬后身,层层递进,将花的美丽与人的美丽融为一体。末联以「也胜」翻案,为芍药正名,以议论作结,言简意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合欢芍药为咏写对象,以精工的对仗和丰富的典故赞颂了双花并蒂的美丽与品格。诗人从花的形貌写到花的寓意,从自然之美延伸到文化之美,末联更为芍药翻案,赋予其超越牡丹的品格。全诗辞藻华美,对仗精工,是穆修咏花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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