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女郎台 其一

宋 · 穆修

译文

台前流水眼波明,台上闲云鬓叶轻。

台前的流水如明亮的眼睛波光闪烁,台上的闲云如轻柔的发丝和叶饰。

莫把姑苏远相比,不曾亡国只倾城。

不要把姑苏远来做比,它不曾亡国只是拥有倾城之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女郎台的观感。女郎台在汝阴(今安徽阜阳),相传与某位女郎有关。诗人以巧妙的笔法将女郎台与姑苏台对比,以「不曾亡国只倾城」一句点题,含蓄而机智。

逐句解读
「台前流水眼波明」——台前流水如女郎的眼波般明澈。此句以流水比眼波,巧妙地将自然景观与女郎意象融为一体。

「台上闲云鬓叶轻」——台上闲云如女郎的鬓发般轻柔。以云比鬓发,自然之景与女子容颜妙合无间。

「莫把姑苏远相比」——不要拿姑苏台来远相比拟。

「姑苏台」为吴王夫差所建,与西施亡吴的故事相连。此句告诫读者不要将女郎台与姑苏台类比。

「不曾亡国只倾城」——女郎台不曾导致亡国,只是倾国倾城之美而已。

「倾城」双关:一指容貌之美足以倾动城池,二暗扣姑苏台亡国的典故。女郎台之美在容貌而不在祸国,与姑苏台的亡国形成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和对比为两大手法。前二句以流水比眼波、以闲云比鬓发,将自然景观人格化,既是写景也是写人,景人合一。后二句以姑苏台为对照,用「不曾……只……」的句式突出女郎台的特殊之处。

「倾城」的双关是全诗最妙之处,既是对美女的赞美,也是对姑苏台亡国之祸的反拨。

总体评价
穆修此诗构思巧妙,以女郎台之名做文章。前半以自然景物拟女子容颜,清新可喜;后半以姑苏台为参照,以「不曾亡国只倾城」的判断收束,机智含蓄。全诗情调轻灵,不涉轻薄,将古迹咏怀写出了风趣与新意,是穆修诗集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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