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偶成

宋 · 慕容彦逢

译文

同舍诸稚子,初更坦腹眠。

同舍的年轻人们,初更时分就坦腹安睡了。

须臾起鼻息,汹汹如奔泉。

片刻之间就响起鼾声,汹涌如同奔流的泉水。

而我忧且病,欲卧辄迁延。

而我忧愁又多病,想躺下就一再拖延。

坐久觉疲倦,就枕如临渊。

坐久了觉得疲倦,靠近枕头却如临深渊。

展转复长吁,情绪更凄然。

辗转反侧又长叹一声,情绪更加凄凉。

睡思暂仿佛,征雁鸣九天。

睡意刚有些恍惚,远征的大雁就在九天鸣叫。

使我不能寐,体气宁不便。

使我不能入睡,身体气脉哪能舒畅。

身心贵摄理,事累宜弃捐。

身心贵在调养,事务的拖累应该抛弃。

而我无所答,泣涕但涟涟。

而我无从回答,只是泪水涟涟。

是时月当午,素影隙中圆。

此时月亮正当头顶,白色的月影从缝隙中圆圆地照进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深偶成之作。诗人以同舍诸子酣眠与自己忧病失眠的对比,写出了身心交困的苦况与夜半的凄然。

逐句解读
「同舍诸稚子,初更坦腹眠」——同舍的年轻人们,初更时分就坦腹安睡了,写他人的酣眠。

「须臾起鼻息,汹汹如奔泉」——片刻之间就响起鼾声,汹涌如同奔流的泉水,以声写眠之深。

「而我忧且病,欲卧辄迁延」——而我忧愁又多病,想躺下就一再拖延,写自己的失眠。

「坐久觉疲倦,就枕如临渊」——坐久了觉得疲倦,靠近枕头却如临深渊,写恐惧与不安。

「展转复长吁,情绪更凄然」——辗转反侧又长叹一声,情绪更加凄凉。

「睡思暂仿佛,征雁鸣九天」——睡意刚有些恍惚,远征的大雁就在九天鸣叫,写被惊醒。

「使我不能寐,体气宁不便」——使我不能入睡,身体气脉哪能舒畅。

「身心贵摄理,事累宜弃捐」——身心贵在调养,事务的拖累应该抛弃,写自勉。

「而我无所答,泣涕但涟涟」——而我无从回答,只是泪水涟涟,写无助。

「是时月当午,素影隙中圆」——此时月亮正当头顶,白色的月影从缝隙中圆圆地照进来,以月圆反衬人不圆。

艺术手法
前半以他人之酣眠反衬自己之失眠,对比强烈。

「如临渊」以恐惧写失眠的心理,「征雁鸣九天」以声写惊醒。

「身心贵摄理」以理写情,「泣涕但涟涟」以情胜理,理智与情感的冲突。末以「月当午」「素影隙中圆」写夜深之景,月圆而人不圆,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失眠的苦楚写得真切入微,从对比到内心独白再到窗前冷月,层次分明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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