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砺二首

宋末元初 · 郑思肖

译文

壮怀宁久淹

壮志情怀怎能长久被压抑,

藏六暂穷櫩

如龟缩首暂栖于穷困的屋檐下。

道病人相食

世道败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

时危笔不铦

时局危难而手中的笔却不够锋利。

哭衰愁里命

在哀愁中哭叹衰败的命运,

笑粲醉中髯

醉酒中才展露笑颜抚须而笑。

清怪每如是

清高古怪的性情每每如此,

从教俗士嫌

任凭俗士们嫌弃厌恶。

说杀说不醒

说得再多也无法唤醒世人,

世人良可叹

世人实在令人叹息。

欣欣从北俗

欢欢喜喜地跟从北方胡俗,

往往弃南冠

纷纷抛弃南方汉家衣冠。

毒露沾肤烂

毒露沾在肌肤上使之溃烂,

尖风破骨寒

尖厉的寒风刺骨生寒。

愿身化作剑

愿自身化作一把利剑,

飞去斩楼兰

飞去斩杀那楼兰敌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四砺二首》,五言律诗组诗,砺志之作。第一首以壮怀宁久淹、藏六暂穷櫩写壮怀不甘久淹,以道病人相食、时危笔不铦写道病人食与笔不锐,以哭衰愁里命、笑粲醉中髯写哭笑之间,以清怪每如是、从教俗士嫌写清怪不嫌;第二首以说杀说不醒、世人良可叹写世人不醒,以欣欣从北俗、往往弃南冠写从北弃南,以毒露沾肤烂、尖风破骨寒写毒露尖风之苦,末以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写化剑斩敌之愿。

逐句解读
「壮怀宁久淹,藏六暂穷櫩」——壮怀岂肯久淹留,藏六暂居于穷櫩。以壮怀不淹写壮志不屈。

「道病人相食,时危笔不铦」——道病人相食,时危笔不铦。以人食笔钝写时世之危。

「哭衰愁里命,笑粲醉中髯」——哭衰愁里命,笑粲醉中髯。以哭笑写悲愤之态。

「清怪每如是,从教俗士嫌」——清怪每如是,从教俗士嫌。以清怪写不屈之节。

「说杀说不醒,世人良可叹」——说杀说不醒,世人良可叹。以不醒写世人之愚。

「欣欣从北俗,往往弃南冠」——欣欣从北俗,往往弃南冠。以从北弃南写降敌者之耻。

「毒露沾肤烂,尖风破骨寒」——毒露沾肤烂,尖风破骨寒。以毒露尖风写苦难之深。

「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以化剑斩楼兰写杀敌之志。

艺术手法
一、以清怪写节:「清怪每如是,从教俗士嫌」——以清怪写不屈之节操。

二、以南冠写耻:「往往弃南冠」用楚囚南冠之典——以弃南冠写降敌者之耻。

三、以化剑写志:「愿身化作剑,飞去斩楼兰」用楼兰之典——以化剑写杀敌之壮志。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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