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宏得芗林五老石于野人

宋末元初 · 赵文

译文

芗林丑石何曾丑,化为五老如此寿。高低俯仰各有意,清润坚贞皆可友。剜劖刻削巧戏剧,谁为此者鸿蒙叟。铜盆古雅出高丽,玉箸清奇原史籀。向翁神游渺何许,此物亦落何人手。野人得之安所用,光怪出屋惊田妇。天生尤物必有属,诗老得之端不偶。不须拄杖穿寒云,几案之间有庐阜。先生自是五山一,视真庐阜犹培塿。如何得此亦惊喜,便欲赋诗为不朽。醉僧痴望作怪供,持此或可博升斗。壶中九华竟不得,坡老叹息不离口。仇池不借王驸马,诗卷纷纷愁逆取。达人著想亦未免,何异儿童贪饼糗。蛾眉山高隔云雾,此物今知属谁某。世间奇宝虽可玩,鬼夺客偷谁使守。先生一笑付偶然,吾欲藏之无何有。

芗林的丑石何曾丑过,化为五老之形如此长寿。高低俯仰各有意趣,清润坚贞都可以作朋友。剜削雕刻巧妙如同戏剧,这是谁做出来的呢,是鸿蒙老叟吧。如铜盆般古雅出自高丽,如玉箸般清奇源于史籀之书。向翁神游到渺远的何处,此物也落到了什么人手中。乡野之人得到它有什么用呢,光怪离奇出了屋子惊吓了农妇。天生的尤物必有归属,诗老得到它确实不是偶然。不必拄杖穿过寒冷的云雾,几案之间就有了庐山。先生本是五山之一,看真正的庐山还像小土丘。怎么得到此石也惊喜,便想赋诗使之不朽。醉僧痴望当作怪异的供品,拿这个或许可以换些粮食。壶中的九华山竟然得不到,苏东坡叹息不离口。仇池石也不借给王驸马,诗卷纷纷愁于逆取。达人有所想法也免不了,与小孩子贪饼有什么不同。峨眉山高隔在云雾之中,此物如今知道属于谁。世间奇宝虽然可以赏玩,鬼来抢客来偷谁来守护。先生一笑将它归于偶然,我想把它藏在无何有之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士宏得芗林五老石于野人,写赏石。诗从芗林丑石何曾丑写起,转到化为五老如此寿高低俯仰各有意清润坚贞皆可友,再以剜劖刻削巧戏剧谁为此者鸿蒙叟写石之巧,又以铜盆古雅出高丽玉箸清奇原史籀写石之雅,更以野人得之安所用光怪出屋惊田妇写石落野人之手,以天生尤物必有属诗老得之端不偶写石归其主,又以不须拄杖穿寒云几案之间有庐阜写案头山水,以先生自是五山一视真庐阜犹培塿写超然,以醉僧痴望作怪供持此或可博升斗写奇趣,终以先生一笑付偶然吾欲藏之无何有写旷达。

逐句解读
「芗林丑石何曾丑」——芗林的丑石何曾丑过。写石不丑。

「化为五老如此寿」——化为五老如此长寿。写石形。

「高低俯仰各有意」——高低俯仰各有意趣。写石态。

「清润坚贞皆可友」——清润坚贞都可以交友。写石德。

「剜劖刻削巧戏剧」——剜削雕刻巧妙如同戏剧。写石巧。

「谁为此者鸿蒙叟」——谁做出来的,是鸿蒙老叟。写造化。

「铜盆古雅出高丽」——如铜盆般古雅出自高丽。写石古。

「玉箸清奇原史籀」——如玉箸般清奇源于史籀。写石奇。

「向翁神游渺何许」——向翁神游到渺远何处。写神游。

「此物亦落何人手」——此物也落到什么人手中。写石落。

「野人得之安所用」——乡野之人得到了有什么用。写不识。

「光怪出屋惊田妇」——光怪离奇出了屋子惊吓了农妇。写石异。

「天生尤物必有属」——天生的尤物必有归属。写有属。

「诗老得之端不偶」——诗老得到它确实不是偶然。写缘定。

「不须拄杖穿寒云」——不必拄杖穿过寒冷的云雾。写不必远行。

「几案之间有庐阜」——几案之间就有了庐山。写案头山水。

「先生自是五山一」——先生本是五山之一。写人石相应。

「视真庐阜犹培塿」——看真正的庐山还像小土丘。写超然。

「如何得此亦惊喜」——怎么得到此石也惊喜。写得石。

「便欲赋诗为不朽」——便想赋诗使之不朽。写赋诗。

「醉僧痴望作怪供」——醉僧痴望当作怪异的供品。写趣事。

「持此或可博升斗」——拿这个或许可以换些粮食。写戏谑。

「壶中九华竟不得」——壶中的九华山竟然得不到。写遗憾。

「坡老叹息不离口」——苏东坡叹息不离口。写前人亦叹。

「仇池不借王驸马」——仇池石也不借给王驸马。写珍重。

「诗卷纷纷愁逆取」——诗卷纷纷愁于逆取。写爱惜。

「达人著想亦未免」——达人有所想法也免不了。写人情。

「何异儿童贪饼糗」——与小孩子贪饼有何不同。写自嘲。

「蛾眉山高隔云雾」——峨眉山高隔在云雾之中。写远隔。

「此物今知属谁某」——此物如今知道属于谁。写归属。

「世间奇宝虽可玩」——世间奇宝虽然可以赏玩。写可玩。

「鬼夺客偷谁使守」——鬼来抢客来偷谁来守。写难守。

「先生一笑付偶然」——先生一笑将它归于偶然。写旷达。

「吾欲藏之无何有」——我想把它藏在无何有之乡。写超脱。

艺术手法
一、以不须拄杖穿寒云几案之间有庐阜写案头山水:「不须拄杖穿寒云,几案之间有庐阜」以小见大写石中丘壑。二、以天生尤物必有属诗老得之端不偶写缘定:「天生尤物必有属,诗老得之端不偶」以必有属写人石之缘。三、以先生一笑付偶然吾欲藏之无何有写旷达:「先生一笑付偶然,吾欲藏之无何有」以偶然与无何有写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赏石,以不须拄杖穿寒云几案之间有庐阜写案头山水最有妙趣。

「先生一笑付偶然,吾欲藏之无何有」写旷达最为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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