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之水

宋末元初 · 赵文

译文

河之水,深复深。舟以济,犹难谌。被发之叟,狂不可针。岂无一壶,水力难任。与公同匡床,恨不挽公襟。乱流欲渡,直下千寻。我泣眼为枯,我哭声为瘖。投身以从公,岂不畏胥沉。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公死狂,妾死心。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河之水,深复深。

河水深又深。用船渡河尚且难以保证安全。披发的老翁,疯狂不可制止。难道没有一只救命的壶吗,水的力量难以承受。曾与公同在一张床上,恨不能拉住公的衣襟。乱流中想渡河,急流直下千寻。我哭泣眼睛都哭干了,我哭喊声音都变哑了。投身去跟随公,难道不怕一起沉没吗。同归于尽尚可忍受,独自活着也难以承受。公因疯狂而死,妾因心碎而死。蛟龙吃骨头终有吃尽的时候,只有妾的心没有古今的区别。河水深又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河之水,写女子投河殉情。诗从河之水深复深写起,转到舟以济犹难谌,再以被发之叟狂不可针写狂叟投河,以岂无一壶水力难任写救援不及,以与公同匡床恨不挽公襟写恨不能挽,以乱流欲渡直下千寻写急流难渡,以我泣眼为枯我哭声为瘖写悲痛,以投身以从公岂不畏胥沉写投河殉情,以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写殉情之决,以公死狂妾死心写双亡,终以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写心之永恒。

逐句解读
「河之水,深复深」——河水深又深。写水深。

「舟以济,犹难谌」——用船渡河尚且难以相信安全。写难渡。

「被发之叟,狂不可针」——披发的老翁,疯狂不可制止。写狂叟。

「岂无一壶,水力难任」——难道没有一只壶,水的力量难以承受。写难救。

「与公同匡床,恨不挽公襟」——与公同在一张床上,恨不能拉住公的衣襟。写恨不挽。

「乱流欲渡,直下千寻」——乱流中想渡河,直下千寻。写急流。

「我泣眼为枯」——我哭泣眼泪流干。写泣枯。

「我哭声为瘖」——我哭喊声音变哑。写声哑。

「投身以从公,岂不畏胥沉」——投身去跟随公,难道不怕一起沉没。写殉情。

「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同归尚可忍受,独生也难以承受。写决绝。

「公死狂,妾死心」——公因疯狂而死,妾因心死而死。写双亡。

「蛟龙食骨有时尽」——蛟龙吃骨头也有时尽。写骨可尽。

「惟有妾心无古今」——只有妾心没有古今之别。写心永恒。

「河之水,深复深」——河水深又深。写回环。

艺术手法
一、以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写心永恒:「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以骨尽与心不灭写情之永恒。二、以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写决绝:「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以同归与独生写殉情之决。三、以我泣眼为枯我哭声为瘖写悲痛:「我泣眼为枯,我哭声为瘖」以眼枯声哑写悲痛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河之水,以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写心永恒最为壮烈。

「公死狂,妾死心」写双亡最为痛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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