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虎行

宋末元初 · 于石

译文

有虎有虎山之巅,怒目炯炯当昼眠。

有老虎啊有老虎在山顶之上,怒目圆睁竟在白天酣睡。

百兽畏伏不敢前,凭林一吼秋风寒。

百兽畏惧伏地不敢上前,它凭倚山林一声怒吼秋风也显得寒冷。

昨日邻家妇,哀哀哭其子,叩头叫天天不语。

昨天邻家的妇人,悲痛地哭泣她的儿子,叩头呼喊上天却不说话。

或曰枭食母、犬吠主,含沙射影毒欲死。

有人说猫头鹰食母、狗咬主人,含沙射影的毒虫想要害死人。

封豕长蛇肆侵侮,如此纷纷何独虎。

封豕长蛇般的大恶肆意侵凌侮辱,如此种种祸害何止老虎一个。

虎哉虎哉尔何知,磨牙摇尾争奔驰。

老虎啊老虎你又懂得什么,只知道磨牙摇尾争相奔跑逞凶。

妖狐犹将假尔威,岂知彊者易弱盛必衰。

妖狐尚且要借助你的威势,岂不知强者容易变弱盛极必然衰败。

北平将军怒欲飞,弯弓远挂扶桑枝。

北平太守怒气冲天想要飞起,弯弓搭箭远远挂在扶桑树枝上。

嗟尔有力何由施,吾见食汝肉而寝汝皮。

叹你有力量又从何处施展,我看见有人吃你的肉睡你的皮。

倚剑睨天三太息,弱肉彊食今何时。

倚剑仰望苍天长叹三声,弱肉强食如今是什么世道。

麒麟驺虞亦物耳,呜呼吾不得而一见之。

麒麟驺虞也不过是祥瑞之物罢了,唉,我却无缘一见它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有虎行,以虎为喻写世间强暴。从山巅之虎写起,到虎食邻家之子的惨剧,到封豕长蛇的更甚于虎,到强者必衰的规律,以"麒麟驺虞亦物耳"的感叹作结。

逐句解读
「有虎有虎山之巅,怒目炯炯当昼眠。」有虎有虎山之巅,怒目炯炯当昼眠。

「百兽畏伏不敢前,凭林一吼秋风寒。」百兽畏伏不敢前,凭林一吼秋风寒。

「昨日邻家妇,哀哀哭其子,叩头叫天天不语。」昨日邻家妇,哀哀哭其子,叩头叫天天不语。

「或曰枭食母、犬吠主,含沙射影毒欲死。」或曰枭食母犬吠主,含沙射影毒欲死。

「封豕长蛇肆侵侮,如此纷纷何独虎。」封豕长蛇肆侵侮,如此纷纷何独虎。

「虎哉虎哉尔何知,磨牙摇尾争奔驰。」虎哉虎哉你何知,磨牙摇尾争奔驰。

「妖狐犹将假尔威,岂知彊者易弱盛必衰。」妖狐犹将假你之威,岂知强者易弱盛必衰。

「北平将军怒欲飞,弯弓远挂扶桑枝。」北平将军怒欲飞,弯弓远挂扶桑枝。

「嗟尔有力何由施,吾见食汝肉而寝汝皮。」嗟你有力何由施,我见食你肉而寝你皮。

「倚剑睨天三太息,弱肉彊食今何时。」倚剑睨天三太息,弱肉强食今何时。

「麒麟驺虞亦物耳,呜呼吾不得而一见之。」麒麟驺虞亦物耳,呜呼我不得而一见之。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虎为喻写强暴与期盼。

"凭林一吼秋风寒"以一吼秋风写虎威——凭林一吼秋风生寒,是虎的威风。

"封豕长蛇肆侵侮,如此纷纷何独虎"以封豕长蛇写更甚——封豕长蛇肆侵侮比虎更甚,是世间强暴的普遍。

"岂知彊者易弱盛必衰"以强必衰写规律——强者易弱盛必衰,是历史的规律。

"麒麟驺虞亦物耳,呜呼吾不得而一见之"以麒麟驺虞写仁兽——麒麟驺虞也只是物而已,嗟叹不得一见,是对仁政的渴望与失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虎为喻写强暴与期盼。

"封豕长蛇肆侵侮,如此纷纷何独虎"是全诗的警醒——世间强暴何止于虎,封豕长蛇更甚,是对强权最深刻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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