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金铜仙人辞汉歌

宋末元初 · 于石

译文

汉皇锐意求神仙,神仙之效何茫然。蓬莱弱水不可到,且立宫中承露盘。饥餐玉屑不堪饱,谁谓有方能却老。人生修短数在天,多欲未必能延年。

汉皇一心追求神仙之道,神仙的功效却多么渺茫。蓬莱仙岛弱水无法到达,姑且在宫中竖立承露盘。饿了吃玉屑也吃不饱,谁说有什么方术能却老延年。人生长短命中注定在天,欲望多了未必能延长寿命。

秋风吹老茂陵树,年年空滴金茎露。建章宫阙随烟尘,块然屹立惟铜人。宫官西来果何意,一朝辞汉将归魏。吁嗟铜人如有知,口不能言惟泪垂。

秋风吹老了茂陵的树木,年年白白滴落金茎上的露水。建章宫阙都随烟尘毁灭了,孤零零屹立着的只有铜人。宫官从西而来到底什么意思,一朝辞别汉朝将被迁到魏国。唉叹铜人如果还有知觉,口不能说话只有泪水垂落。

自从曹氏盗神器,父子相传已三世。汉宫故物无一存,汝独犹能感旧恩。凄然照影临渭水,一折铜人扶不起。宁为弃物委道傍,不忍漂泊离故乡。迢迢东望洛城路,回首长安愁日暮。

自从曹氏篡夺了国家政权,父子相传已经三代了。汉宫旧物没有一件存留下来,你独自还能感念旧日恩情。凄然在渭水边照见自己的身影,铜人一折断就再也扶不起来。宁可做弃物委弃在路旁,也不忍心漂泊离开故乡。迢迢东望洛阳城的路,回头望着长安发愁日暮已至。

长安繁华非昔时,洛阳寥落谁复悲。汉魏兴亡何日了,长见铜人卧秋草。

长安的繁华已不是从前了,洛阳也冷落了还有谁再悲叹。汉魏的兴亡什么时候才是个了结,只能长久地看到铜人躺在秋草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续金铜仙人辞汉歌,写金铜仙人辞汉。诗从汉皇锐意求神仙神仙之效何茫然写起,转到蓬莱弱水不可到且立宫中承露盘饥餐玉屑不堪饱谁谓有方能却老人生修短数在天多欲未必能延年,再写到秋风吹老茂陵树年年空滴金茎露建章宫阙随烟尘块然屹立惟铜人宫官西来果何意一朝辞汉将归魏,终以吁嗟铜人如有知口不能言惟泪垂自从曹氏盗神器父子相传已三世汉宫故物无一存汝独犹能感旧恩凄然照影临渭水一折铜人扶不起宁为弃物委道傍不忍漂泊离故乡迢迢东望洛城路回首长安愁日暮长安繁华非昔时洛阳寥落谁复悲汉魏兴亡何日了长见铜人卧秋草写铜人之悲。

逐句解读
「汉皇锐意求神仙,神仙之效何茫然」——汉皇锐意求仙,神仙的效果多么渺茫。写求仙之虚。

「蓬莱弱水不可到,且立宫中承露盘」——蓬莱弱水不可到达,姑且立在宫中建承露盘。写承露盘。

「饥餐玉屑不堪饱,谁谓有方能却老」——饿了吃玉屑吃不饱,谁说有方能却老。写求仙无用。

「人生修短数在天,多欲未必能延年」——人生长短命在天,多欲未必能延年。写天命。

「秋风吹老茂陵树,年年空滴金茎露」——秋风吹老了茂陵的树,年年空滴着金茎露。写荒凉。

「建章宫阙随烟尘,块然屹立惟铜人」——建章宫阙化为烟尘,块然屹立只有铜人。写铜人独存。

「宫官西来果何意,一朝辞汉将归魏」——宫官从西来到底什么用意,一朝辞别汉朝将归魏国。写迁铜人。

「吁嗟铜人如有知,口不能言惟泪垂」——唉铜人如果还有知觉,口不能言只有泪垂。写铜人泪。

「自从曹氏盗神器,父子相传已三世」——自从曹氏篡夺了神器,父子相传已经三代。写曹魏。

「汉宫故物无一存,汝独犹能感旧恩」——汉宫旧物没有一件存留,你独自还能感念旧恩。写铜人忠义。

「凄然照影临渭水,一折铜人扶不起」——凄然照影在渭水边,铜人一折就扶不起来。写铜人倒地。

「宁为弃物委道傍,不忍漂泊离故乡」——宁可做弃物委弃在路旁,不忍漂泊离开故乡。写恋乡。

「迢迢东望洛城路,回首长安愁日暮」——迢迢东望洛阳的路,回首长安愁日暮。写东望。

「长安繁华非昔时,洛阳寥落谁复悲」——长安繁华不是从前了,洛阳寥落谁再悲叹。写今昔。

「汉魏兴亡何日了,长见铜人卧秋草」——汉魏兴亡哪天才了,长见铜人卧在秋草中。写兴亡无尽。

艺术手法
一、以人生修短数在天多欲未必能延年写天命:「人生修短数在天,多欲未必能延年」以天命写求仙之虚妄。二、以吁嗟铜人如有知口不能言惟泪垂写铜人:「吁嗟铜人如有知,口不能言惟泪垂」以泪垂写铜人之悲。三、以宁为弃物委道傍不忍漂泊离故乡写恋乡:「宁为弃物委道傍,不忍漂泊离故乡」以弃物写恋乡之切。四、以汉魏兴亡何日了长见铜人卧秋草写兴亡:「汉魏兴亡何日了,长见铜人卧秋草」以铜人卧秋草写兴亡无尽。

总体评价
此诗续金铜仙人辞汉歌,以宁为弃物委道傍不忍漂泊离故乡写恋乡最有深情。

「汉魏兴亡何日了,长见铜人卧秋草」以铜人卧秋草写兴亡最有历史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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