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书

宋末元初 · 杨公远

译文

闷来咄咄向空书,怪底年来每事疏。

烦闷时对着空中咄咄叹息,奇怪为何近年来事事都疏落不顺。

著脚左如旋磨蚁,进身难似上竿鱼。

落脚总是像围着磨盘转的蚂蚁团团打转,想要进身比鱼爬竹竿还难。

不逢贤者休弹铗,谩说侯门可曳裾。

遇不到贤明之人就不必弹剑求用,休要说能在侯门拖裙做食客。

毕竟归农为上策,买将蓑笠去耕锄。

毕竟归隐务农才是上策,买上蓑衣斗笠去耕田种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闷书",七言律诗。诗人抒写心中郁闷,感叹年来事事疏落,进退维谷,以旋磨蚁、上竿鱼比喻处境之困,以弹铗、曳裾之典写不遇之叹,终以归农为上策作结,决绝而无奈。

逐句解读
「闷来咄咄向空书,怪底年来每事疏」——烦闷之时对着空中咄咄叹息,奇怪为何近年来事事都疏落不顺。

"咄咄"是叹息之声,"向空书"写无人可诉之状,"怪底"即怪不得,写百思不解之闷。

「著脚左如旋磨蚁,进身难似上竿鱼」——落脚总是像围着磨盘转的蚂蚁团团打转,想要进身比鱼爬竹竿还难。

"旋磨蚁"写困于原地打转之状,"上竿鱼"写进身之难如缘木求鱼,二喻极形象。

「不逢贤者休弹铗,谩说侯门可曳裾」——遇不到贤明之人就不必像冯谖那样弹剑求用,休要说能在侯门拖裙做食客。

"弹铗"用冯谖弹剑之典,"曳裾"用邹阳曳裾王门之典,写求仕无门。

「毕竟归农为上策,买将蓑笠去耕锄」——毕竟归隐务农才是上策,买上蓑衣斗笠去耕田种地。

"买将蓑笠"写归农之决,"去耕锄"写弃仕从农。

艺术手法
一、"著脚左如旋磨蚁"以磨蚁比喻困顿原地打转,生动贴切。二、"进身难似上竿鱼"以上竿鱼比喻进身之难,与旋磨蚁形成对仗,一困一难。三、"不逢贤者休弹铗"用冯谖弹铗之典,"谩说侯门可曳裾"用邹阳曳裾之典,二典一正一反写不遇。四、"买将蓑笠去耕锄"以蓑笠耕锄的田园意象收束,决绝中有不舍。

总体评价
此诗闷书,"著脚左如旋磨蚁,进身难似上竿鱼"二喻最为形象传神,"毕竟归农为上策"收束虽决绝,却是无奈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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