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馀元遗山来拜祖庭有纪行十首遂倚歌之先后殊时感慨一也 和元遗山六首
宋末元初 · 王奕
译文
壮哉景陵宫,龟屃极神猛
壮伟啊景陵宫,神道龟屃极其神威猛厉
洪惟大庭库,制度合雄骋
宏大的宫殿府库,制度本应雄壮驰骋
圣世尚封崇,功拟天地并
圣明之世崇尚封禅崇祀,功业可与天地并列
中天怪事发,灵长转俄顷
然而中天突生变故,国运在俄顷之间便逆转
我登望岳台,一慨心自领
我登上望岳台,心中的感慨自然领会
涿鹿策奇勋,自谓出天幸
涿鹿之战建立奇勋,自以为是天幸所致
大运旋丸棋,捧首归旧鼎
大运如同旋转的弹丸棋局,最终捧首归于旧鼎
富贵积金台,础砾掩营屏
富贵积聚的金台,如今础石砾瓦掩埋了营屏
倘无六籍在,讵免胥狒犷
倘若没有六经存留,怎能避免全都沦为野蛮兽类
下土位人上,奈何不深儆
居下土之人位在人上,怎能不深自警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元好问纪行诗之六,以景陵宫(唐太宗昭陵)为中心,反思帝王功业之盛衰无常。诗中描绘昭陵的宏伟与神道龟屃的威猛,感叹一代雄主的功业终归虚幻,唯有六经之道可以避免文明的彻底崩溃。
逐句解读
「壮哉景陵宫,龟屃极神猛」壮伟啊景陵宫,神道上的龟屃极其神威猛厉。
「洪惟大庭库,制度合雄骋」宏大的宫殿府库,制度应当雄壮驰骋。
「圣世尚封崇,功拟天地并」圣明之世崇尚封禅崇祀,功业可与天地并列。
「中天怪事发,灵长转俄顷」然而中天突生变故,国运之长在俄顷之间便逆转。
「我登望岳台,一慨心自领」我登上望岳台,心中的感慨自然领会。
「涿鹿策奇勋,自谓出天幸」涿鹿之战建立奇勋,自以为是天幸所致。
「大运旋丸棋,捧首归旧鼎」大运如同旋转的弹丸棋局,最终捧首归于旧鼎。
「富贵积金台,础砾掩营屏」富贵积聚的金台,如今础石砾瓦掩埋了营屏。
「倘无六籍在,讵免胥狒犷」倘若没有六经存留,怎能避免全都沦为狉狉莽莽的野兽?「下土位人上,奈何不深儆」居于下土之人位在人上,怎能不深自警醒?
艺术手法
诗以「壮哉」二字领起,写出景陵宫的恢弘气象,又以「极神猛」状龟屃之威,烘托帝王功业的鼎盛。
「中天怪事发,灵长转俄顷」二句急转直下,「俄顷」二字极言变故之速,与前面「功拟天地并」的雄浑形成巨大落差。
「大运旋丸棋」以弹丸棋局喻命运之不可控,构思新颖。
「倘无六籍在,讵免胥狒犷」以假设语气强调六经对于文明的根本意义,是全诗的思想核心。末句「奈何不深儆」以反诘收束,将历史反思引向现实警醒,笔力千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昭陵为载体,写帝王功业之盛衰无常,但其立意远超一般怀古之作。词人并不止于感叹兴亡,而是进一步追问:文明何以免于彻底崩溃?答案在于六经——倘若没有经典的传承,人类将退化为野兽。这种对文化传承之根本意义的强调,与词人作为文中子后裔的身份和遗民坚守道统的立场一脉相承。全诗气势雄浑而思虑深沉,在盛衰对照中展现了历史的无情与文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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