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徐中丞容斋旧泰山一百四韵贽见
宋末元初 · 王奕
译文
蹇予铅椠生,角角鸡鹜食。
困顿的我是个笔墨书生,如鸡鹜般争食。
青衿学校身,白发书传癖。
身穿青衿在学舍,白发仍癖好书传。
万卷老边笥,一区守雄宅。
万卷书装满老旧的竹箱,守着一区雄伟的宅第。
媚俗懒低眉,慕古展长揖。
媚俗之事懒得低眉顺目,仰慕古风展臂长揖。
少年涂抹技,志愿靡终毕。
少年时涂涂抹抹的技艺,志向终未完成。
几载拂高驼,苍梧与西极。
几年来奔波于高大的驼道上,从苍梧到西极。
开云上衡山,景仰昌黎伯。
拨开云雾登上衡山,景仰昌黎伯韩愈。
史记在山川,遐踪喜驰轹。
史迹记载在山川之中,喜于追踪先贤车辙。
望岳企少陵,吟岱拟太白。
望泰山仰慕杜甫,吟咏岱宗模拟李白。
惜哉阻关河,游齿朽尘屐。
可惜被关河阻隔,游历的脚迹朽于尘封的木屐。
悠悠邹鲁心,坐见岁月历。
悠悠邹鲁之心,坐看岁月流逝。
雩坛想风沂,恨不沃焦膈。
在雩坛上想象风乎沂水的景象,恨不能浇透焦灼的胸膈。
文理思楷林,手植槐桧柏。
文理思慕楷模之林,亲手种植槐桧柏树。
虽难陋巷回,岂不束带赤。
虽难如颜回安于陋巷,岂能不束带为官。
髫年诵鲁论,掩卷望天级。
幼年诵读论语,掩卷仰望天阶。
神哉六鳌转,一夜混藩国。
神奇啊六鳌转动,一夜之间藩国混一。
驱车上金台,卿相去如织。
驱车登上黄金台,卿相来去如织。
逐日未化邓,心血自撞激。
追逐日影尚未化为邓林,心血自行撞击激荡。
既惭西山夫,尚堪东鲁客。
既惭愧不如西山之民,尚可做东鲁的客人。
心旌久摇摇,梦寐在屋壁。
心中的旌旗久已摇摇不定,梦寐都在屋壁之间。
忽逢缑山仙,扶我玉川腋。
忽然遇到缑山仙人,扶住我的腋下如玉川子。
百拜揖温良,叙此宇宙隔。
百拜作揖温良之人,叙述这宇宙的隔阂。
秋丁杏坛下,展膝陪丈席。
秋祭丁日杏坛之下,展膝陪侍长者之席。
三圣长幼间,樽俎见徐疾。
三圣长幼之间,樽俎之间可见缓急之序。
翌朝谒林墓,稽首龙门跸。
次日清晨拜谒林墓,叩首于龙门御跸之处。
大庭与尼山,历历抚遗迹。
大庭与尼山,一一抚摸遗迹。
书肠廓鄙吝,若有鬼物擘。
书肠廓开鄙吝,如有鬼神之力擘开。
慨思今何时,文轨混南北。
慨叹如今是什么时代,文教轨制南北混合。
春秋一太极,鸿濛再开辟。
春秋是一太极,鸿蒙再度开辟。
草木复苏鲜,川原尽疏涤。
草木复苏鲜嫩,川原全部疏浚洗涤。
燕赵与秦陇,可以劲气吸。
燕赵与秦陇之地,可以劲气吸纳。
岂无中原学,共此浩荡臆。
难道没有中原之学,共抒这浩荡胸臆。
扶舆久郁翁,一发定无敌。
扶舆之气久已郁积,一发必定无敌。
倘不登岱宗,何由俯鹏翼。
若不登上岱宗,怎能俯瞰鹏鸟之翼。
遂偕二三子,崎岖历阡陌。
于是偕同两三位学子,崎岖地走过田间小路。
搴裳涉五汶,揫爽薄吟锡。
提起衣裳涉过五汶水,收敛清爽之气薄赋吟咏。
扪参上天门,四海同一碧。
抚摸星辰登上天门,四海同一碧蓝。
偃然帝孙尊,不放寸山出。
泰山巍然如帝孙之尊,不放过一寸山势外露。
南衡走奴隶,西华失名额。
南岳衡山如同奴隶般奔走,西岳华山也失去了名位。
中宵展红轮,万有破元关。
半夜展露红日之轮,万物冲破玄关。
玉女毓渊泉,流作圣贤泽。
玉女孕育深泉,流淌成为圣贤的恩泽。
正气吐长林,不与箓俱讫。
正气吐纳于长林之中,不与图箓一同终结。
洛阳帝王所,兴废每不测。
洛阳是帝王之所,兴废往往不可测。
尼峄香火期,未可限千百。
尼山峄山的香火传承,不可限定千百。
伛指登封君,令人重惊慄。
弯指历数登封之君,令人更加惊惧。
金丸互巧惛,何异雉卢掷。
金丸互相巧诈迷惑,与掷骰赌博有何不同。
丑哉骊坑人,终然化豝貉。
丑恶啊骊山坑儒之人,终究化为豝貉。
刻心假碑篆,侥倖脱经兀。
刻意假造碑文篆刻,侥幸逃脱经典之罪。
岂知觐岳心,正在述方职。
哪知朝觐泰山之心,正在于述职方之责。
登望虽殊时,圣狂不可域。
登临远望虽然时代不同,圣与狂不可限定在同一域。
吟人类夸誉,谁复论顺逆。
吟咏之人大多互相夸赞,谁还论及顺逆之分。
北方豪杰地,罕见吾其惑。
北方是豪杰之地,少见我这样的困惑。
游览下山来,低眉恣搜索。
游览完毕下山来,低眉尽情搜索。
或采之道途,或求之方册。
有的采自路途所见,有的求自典籍方册。
或咨新少年,或质古碑刻。
有的咨询新的少年,有的质证古碑刻文。
挑包到东平,得士仅六七。
挑着行囊到了东平,得到的才士仅有六七人。
在昔遗山翁,盛美信难匹。
从前遗山先生,盛美确实难以匹敌。
一笑洗簪腻,临风倚孤饰。
一笑洗去簪缨的油腻,临风倚靠孤高自饰。
泬寥大雅馀,古调寄篇什。
空寥中大雅之余,古调寄寓于篇什之中。
东南十年间,往往家有集。
东南十年之间,往往家家有文集。
想今在斗牛,安得挹芳苾。
想如今在斗牛星间,怎能采挹芬芳。
西方有许平,金陵不可袭。
西方有许衡之辈,金陵不可袭取。
翼翼望考亭,直欲跬步陟。
敬仰地望向考亭,简直想一步步行登上去。
四书门户正,蹊径扫曲笔。
四书门户端正,扫除曲笔的小径。
阎侯上界仙,尘溘聊暂谪。
阎侯是上界的仙人,尘世污浊只是暂时谪居。
中兴圣人居,光焰出晦室。
中兴圣人之所居,光焰从暗室中迸出。
亦有河汾翁,杜门守贞德。
也有河汾先生,闭门坚守贞正之德。
深林见孤熊,狐兔尽驱辟。
深林中见到孤熊,狐兔全被驱赶。
淮阳遗一皓,留以镇东邑。
淮阳留下一位老者,用来镇守东边城邑。
复斋上玉楼,往恨抱万亿。
复斋先生上了玉楼,遗恨抱有万亿。
蜂蝶不作双,未暇采纤悉。
蜂蝶不成双,无暇采撷细微之物。
卓有容斋翁,夜光难自匿。
卓越有容斋先生,夜光之珠难以自藏。
弦鸣风雁落,孰禦箭锋急。
弦鸣而风雁坠落,谁能抵挡箭锋之急。
所谓鲁君子,于斯信可必。
所谓鲁国君子,于此确实可以相信。
今古太山吟,谁不媚封续。
古今吟咏泰山的,谁不媚俗于封禅续文。
投崖匹夫勇,亦有夸介石。
投崖是匹夫之勇,也有夸耀介石之贞。
雄文痛麾扫,与岳竞埼磔。
雄文痛加挥扫,与泰山争竞峻峭。
一指回万军,众质出孤戟。
一指之力可回万军,众多质地中突出孤戟。
古诗三百篇,无邪是真识。
古诗三百篇,思无邪才是真知。
馀子月在云,乍明而乍蚀。
其余之人如月在云中,忽明忽暗。
我来见长篇,楼下卧百尺。
我来见到长篇之作,楼下横卧百尺之才。
夫乃面馀人,又量产今日。
他是面世之余人,又产出于今日。
文采起具瞻,岩岩师尹赫。
文采出众令人仰望,如师尹般岩岩赫赫。
北风尽化枳,独此见佳橘。
北风尽将化为枳树,唯独此处见到佳橘。
橘中有仙翁,可望不可摘。
橘中有仙翁,可望而不可摘取。
试把珊瑚钩,轻拂蛟龙脊。
试着以珊瑚为钩,轻轻拂过蛟龙的脊背。
冯夷坐幽宫,海若不敢斥。
水神冯夷坐在幽宫中,海神也不敢斥责。
方壶灵山高,借我寸阶立。
方壶灵山高耸,借我一寸阶梯站立。
从今孕仙气,倘可绝尘粒。
从今孕育仙气,或许可以隔绝尘世微粒。
兹行类南鹏,九万始一息。
此行如同南鹏展翅,九万里才歇一息。
越人初适齐,语笑遗大国。
越人初到齐国,言语笑谈遗落了大国风范。
道无倾盖程,握手论畴昔。
大道无需倾盖之交的程式,握手论说往昔。
畏刖不三献,荆璞徒自戢。
害怕被刖足而不敢三献,荆山之璞只能徒然自藏。
举蔑置堂上,更仆数一一。
举荐英才置于堂上,更换仆人数说一一。
保社多吟鸥,望归心未释。
乡里多有吟咏之鸥,盼望归来的心尚未释然。
春风吹客衣,臂羽不可絷。
春风吹拂客人的衣裳,臂上羽翼不可束缚。
愿勿距互乡,引手肃之入。
希望不要拒人于互乡之外,伸手恭敬地请他进来。
招贤自隗始,敢谓崇台岌。
招贤从郭隗开始,怎敢说是高台巍峨。
人皆笑麾墙,吾独喜入室。
人都笑我挥墙自守,我却独喜登堂入室。
他年报国士,岂必在炭漆。
他日报国的志士,岂必定在炭墨漆工之中。
定有双白璧,照我羁穷色。
必定有双白璧,照亮我羁旅穷困的容颜。
山东出相地,驿召在目即。
山东是出丞相之地,驿站征召就在眼前。
乾坤愈浩荡,人才宁促迫。
天地愈发浩荡,人才岂会急促迫窄。
愿言眼垂青,及此头尚黑。
但愿您青眼相看,趁此头发尚黑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作者拜谒徐中丞容斋时呈献的长篇五古,共一百零四韵。诗中详述自己半生向学、景仰圣贤的心路历程,以及终于得赴邹鲁拜谒孔庙、登临泰山的壮游经历,并表达对徐容斋的推崇与期许。全诗从个人身世写起,经学术志向、行旅见闻、登岱感受,最终落到对人才与道统的思考,气势恢宏,内容宏富,堪称作者平生志业与阅历的诗化自传。
逐句解读
「蹇予铅椠生,角角鸡鹜食」我本是寒微的笔砚之生,如鸡鹜般争食微薄之禄。
「青衿学校身,白发书传癖」身着青衿为学校之人,白发满头仍癖好读书传经。
「万卷老边笥,一区守雄宅」万卷书籍满积箱笥,独守一区简陋之宅。
「媚俗懒低眉,慕古展长揖」不愿低眉逢迎世俗,只愿向古人展长揖之礼。
「少年涂抹技,志愿靡终毕」少年时不过是涂抹之技,志愿未能最终完成。
「几载拂高驼,苍梧与西极」几年间远行至苍梧与西极之地。
「开云上衡山,景仰昌黎伯」云开雾散登上衡山,景仰韩愈(昌黎伯)的足迹。
「史记在山川,遐踪喜驰轹」史记所载在山川之中,喜于追寻先贤远踪。
「望岳企少陵,吟岱拟太白」望泰山企慕杜甫,吟咏岱岳拟效李白。
「惜哉阻关河,游齿朽尘屐」遗憾关河阻隔,行游之愿随年齿老去而尘屐朽坏。
「悠悠邹鲁心,坐见岁月历」心中悠悠向往邹鲁,却坐看岁月流逝。
「雩坛想风沂,恨不沃焦膈」想念雩坛上风乎沂水的景象,恨不能浇灭胸中焦灼。
「文理思楷林,手植槐桧柏」思念楷树林中的文理,亲手种植槐桧柏。
「虽难陋巷回,岂不束带赤」虽难如颜回安于陋巷,岂能不束带入仕。
「髫年诵鲁论,掩卷望天级」幼年诵读《论语》,掩卷仰望天阶。
「神哉六鳌转,一夜混藩国」神奇啊六鳌转动,一夜之间藩国混一。
「驱车上金台,卿相去如织」驱车赴金台,卿相们来去如织。
「逐日未化邓,心血自撞激」追逐日影却未能化为邓林,心血独自激荡。
「既惭西山夫,尚堪东鲁客」既惭愧不如西山采薇之伯夷,尚可充当东鲁之客。
「心旌久摇摇,梦寐在屋壁」心旌久已摇动,梦寐之间在圣贤屋壁之间。
「忽逢缑山仙,扶我玉川腋」忽然遇到如缑山仙人的徐容斋,扶助我如玉川子之腋。
「百拜揖温良,叙此宇宙隔」百拜行礼致敬温良之人,诉说这宇宙般漫长的隔绝。
「秋丁杏坛下,展膝陪丈席」秋丁祭时在杏坛之下,展膝陪伴长者之席。
「三圣长幼间,樽俎见徐疾」在三圣长幼之间,樽俎之上可见礼仪徐疾之序。
「翌朝谒林墓,稽首龙门跸」次日清晨拜谒孔林墓,稽首于龙门跸道。
「大庭与尼山,历历抚遗迹」大庭库与尼山,历历抚触先圣遗迹。
「书肠廓鄙吝,若有鬼物擘」书肠豁然开朗涤除鄙吝,仿佛有鬼神之力擘开。
「慨思今何时,文轨混南北」感慨思虑当今是何时,文教车轨南北混一。
「春秋一太极,鸿濛再开辟」春秋大一统如太极,天地鸿濛再度开辟。
「草木复苏鲜,川原尽疏涤」草木重新鲜绿复苏,川原尽被疏浚涤荡。
「燕赵与秦陇,可以劲气吸」燕赵与秦陇之地,可以劲气吸纳。
「岂无中原学,共此浩荡臆」岂无中原之学,共此浩荡之胸怀。
「扶舆久郁翁,一发定无敌」扶舆之气久郁不发,一发则定然无敌。
「倘不登岱宗,何由俯鹏翼」若不登临岱宗,何以俯瞰鹏鸟之翼。
「遂偕二三子,崎岖历阡陌」于是偕同二三学友,崎岖跋涉田间小路。
「搴裳涉五汶,揫爽薄吟锡」提起衣裳涉过五条汶水,收揽清爽之气薄有吟咏。
「扪参上天门,四海同一碧」手扪星辰登上天门,四海同一碧色。
「偃然帝孙尊,不放寸山出」泰山巍然如帝孙之尊,不放一寸山势外泄。
「南衡走奴隶,西华失名额」南岳衡山如走奴隶之卑,西岳华山也失去名位。
「中宵展红轮,万有破元关」中宵展开红轮,万物冲破玄关。
「玉女毓渊泉,流作圣贤泽」玉女泉孕育深渊之水,流作圣贤之泽。
「正气吐长林,不与箓俱讫」正气吐纳于长林之中,不与图箓一同终结。
「洛阳帝王所,兴废每不测」洛阳为帝王之都,兴废往往不可预测。
「尼峄香火期,未可限千百」尼山峄山的香火期许,不可限定于千百之数。
「伛指登封君,令人重惊慄」屈指历数登封的君主,令人反复惊惧。
「金丸互巧惛,何异雉卢掷」金丸互相巧取昏乱,与掷骰赌雉何异。
「丑哉骊坑人,终然化豝貉」丑陋啊骊山坑儒之人,终究化为野猪貉兽。
「刻心假碑篆,侥倖脱经兀」刻心伪造碑文篆刻,侥幸逃脱经义之责。
「岂知觐岳心,正在述方职」岂知觐见泰岳的诚心,正在于述职方之官守。
「登望虽殊时,圣狂不可域」登临远望虽时代不同,圣与狂的界限不可混淆。
「吟人类夸誉,谁复论顺逆」吟咏之人类多夸赞誉美,谁还论说顺逆之理。
「北方豪杰地,罕见吾其惑」北方豪杰之地,罕见此类人物令我困惑。
「游览下山来,低眉恣搜索」游览后下山,低眉肆意搜求。
「或采之道途,或求之方册」或在道路途中采撷,或在方册典籍中寻求。
「或咨新少年,或质古碑刻」或向新辈少年咨询,或凭古碑刻验证。
「挑包到东平,得士仅六七」背负行囊到东平,所得贤士仅有六七人。
「在昔遗山翁,盛美信难匹」昔日元遗山先生的盛美,确实难以匹敌。
「一笑洗簪腻,临风倚孤饰」一笑洗去簪缨之腻,临风倚靠孤高之饰。
「泬寥大雅馀,古调寄篇什」在寂寥中大雅之馀,将古调寄托于篇什之中。
「东南十年间,往往家有集」东南十年之间,往往家家有诗文集。
「想今在斗牛,安得挹芳苾」想如今在斗牛星域之间,如何能采撷芳菲。
「西方有许平,金陵不可袭」西方有许衡之平正,金陵之学不可因袭。
「翼翼望考亭,直欲跬步陟」翼翼仰望考亭朱熹,直欲跬步攀登其门。
「四书门户正,蹊径扫曲笔」四书门户端正,扫除曲笔之蹊径。
「阎侯上界仙,尘溘聊暂谪」阎侯如上界谪仙,尘俗中不过是暂谪。
「中兴圣人居,光焰出晦室」中兴圣人之居,光焰从暗室中照耀而出。
「亦有河汾翁,杜门守贞德」也有河汾王通,杜门坚守贞正之德。
「深林见孤熊,狐兔尽驱辟」深林中见孤熊,狐兔尽被驱辟。
「淮阳遗一皓,留以镇东邑」淮阳留下一位皓首老者,以镇守东邑。
「复斋上玉楼,往恨抱万亿」复斋先生登上玉楼,往日之恨怀抱万亿。
「蜂蝶不作双,未暇采纤悉」蜂蝶不能成双,无暇采撷纤微之事。
「卓有容斋翁,夜光难自匿」卓然有容斋先生,夜光之珠难以自匿。
「弦鸣风雁落,孰禦箭锋急」弓弦鸣响风雁落地,谁能抵御箭锋之急。
「所谓鲁君子,于斯信可必」所谓鲁国之君子,于此确实可以断定。
「今古太山吟,谁不媚封续」古今吟咏太山之人,谁不谄媚于封禅续典。
「投崖匹夫勇,亦有夸介石」投崖自杀是匹夫之勇,也有以介石自夸者。
「雄文痛麾扫,与岳竞埼磔」雄文痛扫浮靡,与泰山争竞崎岖嶙峋。
「一指回万军,众质出孤戟」一指之力可回万军,众质之中拔出孤戟。
「古诗三百篇,无邪是真识」古诗三百篇,思无邪才是真识。
「馀子月在云,乍明而乍蚀」其余之人如月在云中,忽明忽暗。
「我来见长篇,楼下卧百尺」我来拜读此长篇,如百尺高楼卧于楼下仰望。
「夫乃面馀人,又复产今日」这是面对其余之人的作品,又产出于今日。
「文采起具瞻,岩岩师尹赫」文采引起众人瞻仰,如师尹般赫赫威严。
「北风尽化枳,独此见佳橘」北风之中尽化为枳,唯独此见佳橘。
「橘中有仙翁,可望不可摘」橘中有仙翁,可望而不可摘取。
「试把珊瑚钩,轻拂蛟龙脊」试把珊瑚钩,轻拂蛟龙之脊。
「冯夷坐幽宫,海若不敢斥」河伯冯夷坐于幽宫之中,海若也不敢斥责。
「方壶灵山高,借我寸阶立」方壶灵山高耸,借我一寸台阶立足。
「从今孕仙气,倘可绝尘粒」从今孕育仙气,或许可以绝除尘俗之粒。
「兹行类南鹏,九万始一息」此行如同南飞之鹏,九万里方始一息。
「越人初适齐,语笑遗大国」如越人初到齐国,言语笑谈之间遗漏大国风度。
「道无倾盖程,握手论畴昔」大道无需倾盖之交的程式,握手即可论说往昔。
「畏刖不三献,荆璞徒自戢」害怕刖刑不敢三献和氏璧,荆山之璞只能自藏。
「举蔑置堂上,更仆数一一」举荐贤才置于堂上,更换仆人数说一一。
「保社多吟鸥,望归心未释」乡社中多有吟咏之鸥鸟,望归之心尚未释然。
「春风吹客衣,臂羽不可絷」春风吹拂客衣,羽翼不可束缚。
「愿勿距互乡,引手肃之入」希望不要拒绝互乡之人,伸手肃请其入内。
「招贤自隗始,敢谓崇台岌」招贤从郭隗开始,岂敢说崇台之高岌。
「人皆笑麾墙,吾独喜入室」众人都笑我逾墙而入,我独喜登堂入室。
「他时报国士,岂必在炭漆」他日报国之士,岂必在漆身吞炭之人。
「定有双白璧,照我羁穷色」定有一双白璧,照耀我这羁旅穷途之色。
「山东出相地,驿召在目即」山东出宰相之地,驿骑征召在望即刻可达。
「乾坤愈浩荡,人才宁促迫」乾坤愈是浩荡,人才岂会促迫不足。
「愿言眼垂青,及此头尚黑」愿您青眼相加,趁此头尚黑之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一百零四韵洋洋千言,是作者平生最长篇之一。结构上以自述为起、行旅为中、议论为结,形成完整的叙事—抒情—说理三段式。用典极为繁富,涵盖经史子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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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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