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星堂

宋末元初 · 牟巘

译文

建武重名节,狂奴态犹故。

建武年间重视名节,而那狂放之人依然故我。

客星复何事,一夕感乾度。

客星又因为什么事,一夜之间感应了天象的变化?

风声激末造,骈首死党锢。

风声激荡于末世,人们并肩赴死于党锢之祸。

而五百里内,乃有贤人聚。

而在五百里的范围之内,竟有贤德之人聚集。

行行望德星,高阳里中去。

缓步行走仰望德星,正从高阳里中升起。

德隆则星晷,时网不足与。

德行隆盛则星象相应,时政的罗网不足以束缚他们。

元气之所全,政在簪盍处。

天地元气之所以保全,正是在于贤人聚首之处。

乃知忠贤类,天每下其顾。

这才明白忠贤之辈,上天常常垂顾他们。

二老甘隐沦,四海起尊慕。

二位老人甘愿隐沦不仕,天下四海却都起而尊崇仰慕。

有如子孙行,已是廊庙具。

他们的子孙辈中,已有可任朝廷栋梁之才。

深期任世道,相期扶国步。

深深期望他们担当世道,相互期许扶助国运。

皇路方险岩,倾辀当急赴。

朝廷之路正当险峻,倾覆的车驾应当急速奔赴挽救。

赤手徒捧块,讵障奔流怒。

赤手空拳徒然捧着泥土,怎能阻挡怒涛奔流?

濡迹本救时,其忍诿诸数。

涉足本为拯救时局,怎忍心将一切推诿于天命?

事盖有至难,竟乖天所付。

世事本有极为艰难之处,终究违背了上天所托付的使命。

汝南榜堂皇,考亭绘缣素。

汝南的堂上高悬匾额,考亭在绢素上描绘先贤。

室有聚星事,四远竞传布。

厅堂中有群星聚会的事迹,四方远近竞相传颂。

老眼苦昏暗,见画如隔雾。

我老眼苦于昏花模糊,看那画像如同隔着一层雾。

卷还坐太息,冰炭扰百虑。

将画卷归还坐下长叹,内心冰炭交加搅扰百般忧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聚星堂。先写建武重名节狂奴态犹故客星复何事一夕感乾度,继而写风声激末造骈首死党锢而五百里内乃有贤人聚,又写行行望德星高阳里中去德隆则星晷时网不足与,又写元气之所全政在簪盍处乃知忠贤类天每下其顾,又写二老甘隐沦四海起尊慕有如子孙行已是廊庙具,又写深期任世道相期扶国步皇路方险岩倾辀当急赴,又写赤手徒捧块讵障奔流怒濡迹本救时其忍诿诸数,又写事盖有至难竟乖天所付汝南榜堂皇考亭绘缣素,又写室有聚星事四远竞传布老眼苦昏暗见画如隔雾,末以卷还坐太息冰炭扰百虑写聚星堂之感。

逐句解读
「建武重名节,狂奴态犹故」——东汉建武年间重视名节,狂奴之态仍然如故。

「客星复何事,一夕感乾度」——客星又有什么事,一夕之间感应了天度。

「风声激末造,骈首死党锢」——风声激荡末世,骈首死于党锢之祸。

「而五百里内,乃有贤人聚」——而五百里之内,竟然有贤人聚集。

「行行望德星,高阳里中去」——一路望去德星,从高阳里中而去。

「德隆则星晷,时网不足与」——德隆则星晷相应,时网不足以参与。

「元气之所全,政在簪盍处」——元气之所保全,正在簪盍相聚之处。

「乃知忠贤类,天每下其顾」——才知忠贤之类,上天每每下顾。

「二老甘隐沦,四海起尊慕」——二老甘愿隐沦,四海之人起而尊慕。

「有如子孙行,已是廊庙具」——有如子孙辈,已是廊庙之具。

「深期任世道,相期扶国步」——深期担当世道,相期扶持国步。

「皇路方险岩,倾辀当急赴」——皇路正险岩,倾覆之车当急赴救援。

「赤手徒捧块,讵障奔流怒」——赤手徒然捧土块,岂能阻挡奔流之怒。

「濡迹本救时,其忍诿诸数」——濡迹本为救时,怎忍推诿于命数。

「事盖有至难,竟乖天所付」——事情有极难之处,竟违背了上天所付。

「汝南榜堂皇,考亭绘缣素」——汝南的榜额堂皇,考亭的画像绘在缣素上。

「室有聚星事,四远竞传布」——室内有聚星之事,四方远方竞相传布。

「老眼苦昏暗,见画如隔雾」——老眼苦于昏暗,见画如同隔雾。

「卷还坐太息,冰炭扰百虑」——卷还坐叹太息,冰炭交战扰乱百虑。

艺术手法
建武名节狂奴用严子陵狂奴之典写隐者之节。客星乾度用严子陵客星犯帝座之典写贤人之应天。党锢用东汉党锢之祸之典写贤人蒙难。德星用德星聚之典写贤人相聚。高阳里用高阳里之典。二老用二老之典写隐者。廊庙具以庙写人才之备。皇路险岩倾辀以路车写国难之急。赤手捧块以手写无力救难。汝南考亭以地名写理学传统。冰炭以冰炭写内心之矛盾。全诗从建武名节到党锢之祸到德星贤聚到国难倾辀到冰炭百虑,聚星堂而有忧时之慨。

总体评价
此诗写聚星堂,从建武名节到党锢之祸到德星贤聚到国难倾辀到冰炭百虑,聚星堂而有忧时之慨与忠贤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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