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节庵冒夏暑越修涂过我苕霅情谊甚厚令闻古式无思大节不可复见而骨肉消息访问难真相对殆感慨不能为怀青灯夜语诵少陵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之句意甚惘然其归也儿曹以此为韵赋诗道别余亦作焉衰老拙恶姑写我怀且以卜后期云尔

宋末元初 · 牟巘

译文

君留剑水浔,我卧弁峰下。十书九不到,思君无日夜。

你留在剑水之畔,我卧病在弁山之下。十封书信九封寄不到,思念你不论日夜无时或忘。

一朝忽在眼,喜极生悲酸。老泪如撒菽,泪尽气亦阑。

一朝忽然出现在眼前,欢喜到了极点反而生出悲酸。老泪如同撒菽豆般纷纷落下,泪水流尽了气息也衰微了。

事故不可料,柯烂棋局更。两家骨肉内,往往隔死生。

事变不可预料,如同烂柯棋局般更迭变幻。两家的骨肉亲人之中,往往隔着生离死别。

英英君令弟,介烈夙所秉。就死得处所,我意复何恨。

英英才俊是你的弟弟,刚介贞烈是他素来秉持的品性。能够死得其所,我心中还有什么遗恨呢。

吾女去二稚,何处吞声哭。忠孝果何辜,神理谅未烛。

我女儿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哪里吞声哭泣呢。忠孝之人到底有什么罪过,天理谅必还没有照察到。

君能为置后,此意不可忘。峣峣峙头骨,正好玉其相。

你能为亡者安排过继后嗣,这份情意不可忘记。高峻地峙立着先人遗骨,正好以美玉来为其塑像纪念。

自言勤教督,灯火与之对。渊明定不孤,门户期汝大。

你说自己会勤于教督导引后嗣,灯火之下与他相对而读。如陶渊明般定然不会孤独,期待你将门户发扬光大。

我为饥寒所困,坐使恩义疏。君固不忘我,我愧当何如。

我被饥寒所困扰,坐令恩义疏远了。你固然不曾忘记我,我惭愧又当如何面对你呢。

连宵接软语,共说梦中梦。聚行时未多,归骖忽已动。

连宵接着温软的话语,共说梦中之梦的人生。相聚同行的时间并不多,归骑忽然已经要动身了。

别饯别尤苦,辗转那得寐。后会倘可期,握手三致意。

饯别之别尤其痛苦,辗转反侧怎能入睡。后会的日期倘若还可期待,握手之际再三致意珍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牟巘写赠别之作,以沉痛笔调写生离死别之悲与知己之情。

"老泪如撒菽,泪尽气亦阑"写重逢之悲,"忠孝果何辜,神理谅未烛"写天道不公之叹,末以"后会倘可期,握手三致意"写后会有期之盼,情真意切,催人泪下。

逐句解读
「君留剑水浔,我卧弁峰下。十书九不到,思君无日夜。」你留在剑水之畔,我卧在弁山之下。十封信九封到不了,思念你没有日夜。

「一朝忽在眼,喜极生悲酸。」一朝忽然在眼前,喜极反而生出悲酸。

「老泪如撒菽,泪尽气亦阑。」老泪如同撒菽豆一般,泪尽了气息也衰微了。

「事故不可料,柯烂棋局更。」事变不可预料,如柯烂棋局般更迭。

「两家骨肉内,往往隔死生。」两家骨肉之中,往往隔着生死。

「英英君令弟,介烈夙所秉。」英英才俊你的弟弟,刚介贞烈是他素来秉持的。

「就死得处所,我意复何恨。」就死而得到了处所,我心中还有什么遗恨呢。

「吾女去二稚,何处吞声哭。」我女儿去了留下两个幼子,在哪里吞声哭泣。

「忠孝果何辜,神理谅未烛。」忠孝到底有什么罪过,神灵之理谅必尚未烛照。

「君能为置后,此意不可忘。」你能为他安排后嗣,这份情意不可忘记。

「峣峣峙头骨,正好玉其相。」高峻地峙立着先人的头骨,正好以玉来为其塑像。

「自言勤教督,灯火与之对。」你说自己勤于教督导引,灯下与他相对。

「渊明定不孤,门户期汝大。」陶渊明定然不会孤独,门户期待你发扬光大。

「我为饥寒所困,坐使恩义疏。」我被饥寒所困,坐令恩义疏远了。

「君固不忘我,我愧当何如。」你固然没有忘记我,我惭愧又当如何呢。

「连宵接软语,共说梦中梦。」连宵接着柔软的话语,共说梦中之梦。

「聚行时未多,归骖忽已动。」相聚行走的时间不多,归骑忽然已经动身了。

「别饯别尤苦,辗转那得寐。」别饯之别尤其痛苦,辗转怎能入睡。

「后会倘可期,握手三致意。」后会的日期倘若可期,握手再三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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