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北乡士多好学有向君敏衡者一日访予语甚质气甚夷礼甚虔予心异之间为予言曰家故沅徙也今所居有溪实自沅来乃筑室聚书其上以教子弟因以沅溪书舍名之而其亭则曰无加盖其地旧号无加庄以其东止于石西止于岸南止于路北止于泉也愿有以发之予既为籀右书二颜而向君复以所谓廉崖者谂予予闻此石杰立千尺实峭厉峻削可敬可仰有类乎廉者颇思一至其处摩挲此石以激衰懦而未能也乃各为一解以谢焉
宋末元初 · 牟巘
译文
书满精庐芷绕门,门前流水出于沅。
书籍摆满了精舍,白芷环绕着门庭,门前的流水源自沅江。
夫君自得濂溪意,直向沄沄认本原。
您自己领悟了濂溪先生的深意,径直从水流滚滚中认取本源。
无加之义复何如,解尽当年太极图。
无加的含义又当如何理解,要像当年解读太极图一样穷尽其理。
八面四方都恰匝,更于止善用工夫。
八面四方都恰好周全,更要在止于至善上下工夫。
廉崖千仞孰能干,一见令人毛发寒。
千仞高的廉崖谁能攀越,一见便令人毛骨悚然。
可以人而不如石,我当为石共衣冠。
人怎能不如石头,我应当像这石头一样端正衣冠以自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都梁北乡士多好学有向君敏衡者一日访予语甚质气甚夷礼甚虔予心异之间为予言曰家故沅徙也今所居有溪实自沅来乃筑室聚书其上以教子弟因以沅溪书舍名之而其亭则曰无加盖其地旧号无加庄以其东止于石西止于岸南止于路北止于泉也愿有以发之予既为籀右书二颜而向君复以所谓廉崖者谂予予闻此石杰立千尺实峭厉峻削可敬可仰有类乎廉者颇思一至其处摩挲此石以激衰懦而未能也乃各为一解以谢焉》,七言绝句组诗。第一首以书满精庐芷绕门、门前流水出于沅写沅溪书舍之景,以夫君自得濂溪意、直向沄沄认本原写濂溪之意;第二首以无加之义复何如、解尽当年太极图写无加之义,以八面四方都恰匝、更于止善用工夫写止善之功;第三首以廉崖千仞孰能干、一见令人毛发寒写廉崖之峻,以可以人而不如石、我当为石共衣冠写人之不如石。
逐句解读
「书满精庐芷绕门,门前流水出于沅」——书满精庐芷草绕门,门前流水出自沅江。以书满与芷绕写书舍之雅。
「夫君自得濂溪意,直向沄沄认本原」——夫君自得濂溪之意,直向沄沄流水中认取本原。以濂溪之意写理学之传。
「无加之义复何如,解尽当年太极图」——无加之义又如何,解尽当年太极图。以太极图写无加之义。
「八面四方都恰匝,更于止善用工夫」——八面四方都恰好匝合,更于止善上用工夫。以止善写修身之功。
「廉崖千仞孰能干,一见令人毛发寒」——廉崖千仞谁能干犯,一见令人毛发生寒。以廉崖之峻写敬畏之心。
「可以人而不如石,我当为石共衣冠」——岂可以人而不如石,我当为石共戴衣冠。以人不如石写自勉。
艺术手法
一、以典写理:「夫君自得濂溪意」用周敦颐濂溪之典——以濂溪写理学之传。
二、以图写义:「解尽当年太极图」——以太极图写无加之义之深。
三、以石写廉:「可以人而不如石,我当为石共衣冠」——以廉崖之石写廉洁之志。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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