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登瀛图
宋末元初 · 陆文圭
译文
世传阎公学士图,意象旷雅难形模。山僧临本持索句,展卷复掩空长吁。秦王功高塞宇宙,搜揽豪隽供驰驱。内怀矛甲伺同气,外示閒暇耽文儒。临城开馆构杰阁,坐见瀛海移西都。分番夕宿无厌倦,珍膳日给何丰腴。天光下照天策府,煌煌星象经天衢。房乔夜半进危计,平明一矢惊临湖。群贤崛起辅贞观,亦有淹滞如颜苏。惜哉燕翼谋未善,祥麟接武容妖狐。殿阶置笏怒未解,田舍收麦言何谀。策名书府真有腼,空与老姥扶天枢。贵人一代骨已朽,史笔千载心犹诛。阎公绝艺今亦无,长安落日明榛芜。
世间流传阎立本画的十八学士图,意象旷远高雅难以描摹。山僧拿着临摹本前来求诗,展开画卷又掩上空自长叹。秦王功勋之高充塞天地,搜罗豪杰俊才供其驱使。内心怀着矛甲伺机对付兄弟,外面却装出闲暇沉溺文儒。临城开设文学馆建造杰阁,坐看瀛洲仙境搬到了西都。分班夜宿毫无厌倦,珍馐美味每天供给何等丰厚。天光下照天策府,煌煌星象经过天街。房玄龄半夜进献危急之策,天亮时一箭惊动了玄武门。群贤崛起辅佐贞观之治,也有沉滞不遇的如颜师古苏勖。可惜谋及子孙之策不够完善,祥麟之后竟容许妖狐接踵。殿阶上掷笏怒气未消,田舍翁收麦之言何其谄媚。列名于书府实在惭愧,空与老妇共扶天枢。贵人一代骨头已朽烂,史笔千年之心仍在诛伐。阎公绝世技艺如今也已失传,长安落日照着榛莽荒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登瀛图,写题登瀛图所感。诗从世传阎公学士图意象旷雅难形模写起,转到秦王功高塞宇宙搜揽豪隽供驰驱内怀矛甲伺同气外示閒暇耽文儒临城开馆构杰阁坐见瀛海移西都分番夕宿无厌倦珍膳日给何丰腴天光下照天策府煌煌星象经天衢房乔夜半进危计平明一矢惊临湖群贤崛起辅贞观亦有淹滞如颜苏,终以惜哉燕翼谋未善祥麟接武容妖狐殿阶置笏怒未解田舍收麦言何谀策名书府真有腼空与老姥扶天枢贵人一代骨已朽史笔千载心犹诛阎公绝艺今亦无长安落日明榛芜写历史反思。
逐句解读
「世传阎公学士图,意象旷雅难形模」——世间传有阎公的十八学士图,意象旷雅难以描摹。写图画。
「山僧临本持索句,展卷复掩空长吁」——山僧拿着临摹本求诗,展开画卷又掩上空自长叹。写观画。
「秦王功高塞宇宙,搜揽豪隽供驰驱」——秦王功高充塞宇宙,搜揽豪杰俊才供其驱使。写秦王。
「内怀矛甲伺同气,外示閒暇耽文儒」——内怀矛甲伺机对付兄弟,外示闲暇沉溺文儒。写两面。
「临城开馆构杰阁,坐见瀛海移西都」——临城开馆建造杰阁,坐看瀛海移到西都。写文学馆。
「分番夕宿无厌倦,珍膳日给何丰腴」——分班夜宿毫无厌倦,珍馐膳食每天供给何等丰厚。写优待。
「天光下照天策府,煌煌星象经天衢」——天光下照天策府,煌煌星象经过天街。写天策府。
「房乔夜半进危计,平明一矢惊临湖」——房玄龄半夜进献危急之计,天明一箭惊动临湖。写玄武门。
「群贤崛起辅贞观,亦有淹滞如颜苏」——群贤崛起辅佐贞观之治,也有淹滞不遇的如颜师古苏勖。写人才。
「惜哉燕翼谋未善,祥麟接武容妖狐」——可惜燕翼之谋不善,祥麟之后容许了妖狐。写继承。
「殿阶置笏怒未解,田舍收麦言何谀」——殿阶上掷笏怒气未消,田舍收麦之言何其谄谀。写谏争。
「策名书府真有腼,空与老姥扶天枢」——列名于书府实在有愧,空与老妇共扶天枢。写惭愧。
「贵人一代骨已朽,史笔千载心犹诛」——贵人一代骨头已朽,史笔千载之心还在诛伐。写史笔。
「阎公绝艺今亦无,长安落日明榛芜」——阎公绝艺如今也没有了,长安落日照着榛莽荒芜。写今昔。
艺术手法
一、以内怀矛甲伺同气外示閒暇耽文儒写两面:「内怀矛甲伺同气,外示閒暇耽文儒」以内怀外示写秦王两面。二、以惜哉燕翼谋未善祥麟接武容妖狐写继承:「惜哉燕翼谋未善,祥麟接武容妖狐」以妖狐写继承之失。三、以贵人一代骨已朽史笔千载心犹诛写史笔:「贵人一代骨已朽,史笔千载心犹诛」以骨已朽与心犹诛写史笔无情。
总体评价
此诗题登瀛图,以内怀矛甲伺同气外示閒暇耽文儒写两面最有洞察。
「史笔千载心犹诛」以史笔写最为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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