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月色为酒吾为壶,仰天吸尽欲更沽。

把月色当酒我当酒壶,仰天吸尽还想再买一些。

世界如入流离珠,东南大半江海湖。

世界仿佛化作了流光溢彩的宝珠,东南方大半是江海湖泊。

微风白浪如摇须,子从我也有意无。

微风吹起白浪如同摇动胡须,你跟随我可有什么心意?

跳身作势与泪俱,尝试入此观何如。

纵身作出姿态与泪水一同洒落,尝试进入这月色之中看看如何。

惜哉畏死非吾徒,呕出还尔桑田枯。

可惜啊怕死的不是我的同道,吐出来便让桑田枯竭。

仙人嗔我涴六铢,醉中无力能分疏。

仙人嗔怪我弄脏了六铢仙衣,醉意中无力为自己分辩。

汝自失脚如逃逋,弹指咄咄汝负吾。

你自己失足如同逃亡一般,弹指之间嗟叹你辜负了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月下,写月下醉饮的狂放与超脱。从月色为酒吾为壶写起,到世界如流离珠的变幻,到呕出桑田枯的悲凉,以"弹指咄咄汝负吾"的愤然作结。

逐句解读
「月色为酒吾为壶,仰天吸尽欲更沽。」月色为酒我为壶,仰天吸尽还想再沽。

「世界如入流离珠,东南大半江海湖。」世界如入流离珠,东南大半是江海湖。

「微风白浪如摇须,子从我也有意无。」微风白浪如摇须,子从我也有意无。

「跳身作势与泪俱,尝试入此观何如。」跳身作势与泪俱下,尝试入此观何如。

「惜哉畏死非吾徒,呕出还尔桑田枯。」可惜畏死不是吾徒,呕出还你桑田枯。

「仙人嗔我涴六铢,醉中无力能分疏。」仙人嗔怪我污了六铢衣,醉中无力分辩。

「汝自失脚如逃逋,弹指咄咄汝负吾。」你自失脚如逃逋,弹指咄咄你负了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下醉饮写狂放。

"月色为酒吾为壶"以月为酒我为壶——月色作酒我作壶,是最大的豪饮姿态。

"世界如入流离珠"以流离珠写变幻——世界如流离珠般变幻,是世间的无常。

"呕出还尔桑田枯"以呕出桑田写悲凉——呕出桑田枯萎,是对世变的痛苦反应。

"弹指咄咄汝负吾"以弹指咄咄写愤然——弹指之间咄咄你负了我,是对命运的不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下醉饮写狂放中的不平。

"月色为酒吾为壶,仰天吸尽欲更沽"是全词的豪放——以月色为酒以身为壶,吸尽还想再饮,是极致的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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