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游洞岩,夜大风雨,彭明叔索赋,醉墨颠倒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坐久语寂寞,泉响忽翻空。

坐久了言语寂寥,泉声忽然翻空而来。

不知龙者为雨,雨者为成龙。

不知是龙化作雨,还是雨化作龙。

看取交流万壑,不数飞来千丈,高屋总淙淙。

看那万壑交流,不止千丈飞来,高屋之上总是淙淙之声。

是事等恶剧,裂石敢争雄。

这一切如同恶作剧,裂石之声敢与争雄。

敲铿訇,扪滑仄,藉蒙茸。

敲击铿訇之声,摸着滑仄之处,藉着蒙茸之草。

苍浪向来半掩,厚意复谁容。

苍浪之声向来半掩,厚意又有谁能容。

欲说正元旧事,未必玄都千树,得似洞中红。

想说正元旧事,未必玄都观千树桃花能比得上洞中之红。

檐语亦颠倒,洗尔不平胸。

檐下之声也颠倒了,洗去你胸中不平之气。

赏析

题解
此词水调歌头,题作"游洞岩,夜大风雨,彭明叔索赋,醉墨颠倒"。词写游洞岩遇大风雨之壮观,以龙雨互化之奇想写雨势之猛,终以檐语颠倒洗尔不平收束,奇崛豪放。

逐句解读
「坐久语寂寞,泉响忽翻空」——坐久了言语寂寥,泉声忽然翻空而来。起笔写静中有动。

「不知龙者为雨,雨者为成龙」——不知是龙化作雨,还是雨化作龙。奇想联翩。

「看取交流万壑,不数飞来千丈,高屋总淙淙」——看那万壑交流,不止千丈飞来,高屋之上总是淙淙之声。写雨势之盛。

「是事等恶剧,裂石敢争雄」——这一切如同恶作剧,裂石之声敢与争雄。写风雷之猛。

「敲铿訇,扪滑仄,藉蒙茸」——敲击铿訇之声,摸着滑仄之处,藉着蒙茸之草。写洞中行路之难。

「苍浪向来半掩,厚意复谁容」——苍浪之声向来半掩,厚意又有谁能容。

「欲说正元旧事,未必玄都千树,得似洞中红」——想说正元旧事,未必玄都千树桃花能比得上洞中之红。化用刘禹锡玄都观典。

「檐语亦颠倒,洗尔不平胸」——檐下之声也颠倒了,洗去你胸中不平之气。

艺术手法
一、"不知龙者为雨,雨者为成龙"以龙雨互化之想写雨之奇,化用韩愈龙乘云气之说而更奇。二、"是事等恶剧,裂石敢争雄"以恶剧喻风雨之猛,新奇大胆。三、"檐语亦颠倒,洗尔不平胸"以檐雨之语洗胸中不平,豪放中见性情。

总体评价
此词水调歌头洞岩风雨,"不知龙者为雨,雨者为成龙"写奇最绝,"是事等恶剧,裂石敢争雄"写猛最壮,"檐语亦颠倒,洗尔不平胸"收束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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