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其十三 甲午九日牛山作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不饮强须饮,今日是重阳。

不想喝也要勉强喝,今天是重阳佳节。

向来健者安在,世事两茫茫。

从前健在的人如今在哪里,世事一片渺茫难寻。

叔子去人远矣,正复何关人事,堕泪忽成行。

羊叔子已离人世远去,虽然并不关乎眼前人事,却不觉泪水忽然成行落下。

叔子泪自堕,湮没使人伤。

羊叔子的泪自顾自地落下,湮没无闻更令人伤悲。

燕何归,鸿欲断,蝶休忙。

燕子归向何方,鸿雁行列将断,蝴蝶也不必忙碌了。

渊明自无可奈,冷眼菊花黄。

陶渊明自然是无可奈何,冷眼看着菊花渐渐变黄。

看取龙山落日,又见骑台荒草,谁弱复谁强。

看那龙山的落日余晖,又见骑台长满荒草,谁弱谁强又有什么分别。

酒亦有何好,暂醉得相忘。

酒又有什么好的,不过暂时醉了得以忘却忧愁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词水调歌头,题作"甲午九日牛山作"。词写重阳登高之感,以不饮强须饮起笔,抒写世事茫茫与羊祜堕泪之悲,兼及渊明菊花与龙山落日之典,终以暂醉相忘收束。

逐句解读
「不饮强须饮,今日是重阳」——不饮也须强饮,今日是重阳节。起笔写重阳之饮。

「向来健者安在,世事两茫茫」——从前健在之人如今在哪里,世事两茫茫。写物故之悲。

「叔子去人远矣,正复何关人事,堕泪忽成行」——羊叔子已去人远矣,正又何关人事,堕泪忽然成行。用羊祜堕泪碑典。

「叔子泪自堕,湮没使人伤」——叔子之泪自堕,湮没无闻使人伤感。

「燕何归,鸿欲断,蝶休忙」——燕归何处,鸿雁将断,蝴蝶休要忙碌。写秋深之景。

「渊明自无可奈,冷眼菊花黄」——陶渊明自是无可奈何,冷眼看菊花之黄。以渊明自比。

「看取龙山落日,又见骑台荒草,谁弱复谁强」——看那龙山落日,又见骑台荒草,谁弱谁强?用孟嘉龙山落帽典。

「酒亦有何好,暂醉得相忘」——酒有什么好,只是暂醉得以相忘而已。写借酒忘忧。

艺术手法
一、"不饮强须饮"以强饮写重阳之悲,反用陶渊明饮酒之达。二、"叔子去人远矣,正复何关人事,堕泪忽成行"以羊祜堕泪碑典写古今之悲,羊祜之泪本为百姓所堕,此则自堕其泪。三、"谁弱复谁强"以反问写强弱之无常。四、"酒亦有何好,暂醉得相忘"以自问自答收束,旷达中有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水调歌头重阳,"向来健者安在,世事两茫茫"写世事最茫,"渊明自无可奈,冷眼菊花黄"写道最冷,"酒亦有何好,暂醉得相忘"收束最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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