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龙吟 和玉圣与寿韵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老人语。

老人的话语。

曾见昨日开炉,坠天花否。

可曾见到昨日开炉炼丹,天花纷纷坠落吗。

生年不合荒荒,枯根薄命,婵娟误汝。

生来命运不合于荒乱之世,枯根薄命,美好的时光辜负了你。

那知许。

哪知道竟如此。

女乐如烟点点,江南处处。

歌姬舞女如烟般点点散去,遍布江南各处。

何时重到湖堧,淋漓载酒,依稀吊古。

何时能再回到湖边,痛快淋漓地带着美酒,依稀凭吊古迹。

终待胭脂露掌,弄鸥招鹤,凭君画取。

终归等待胭脂露掌之时,逗弄海鸥招引白鹤,凭你来画取。

万柳漫堤,一丝一泪垂雨。

万株柳树漫生堤岸,一丝柳条一滴泪如雨垂落。

濛濛絮里,又送金铜去。

在蒙蒙柳絮之中,又送走了金铜仙人。

漫肠断、王孙望帝,呕心囊句。

徒然令人断肠,王孙如望帝般啼血,呕心沥血写出诗句。

市隐今成趣。

隐居市朝如今反成雅趣。

袖回地狭,天吴凤舞。

袖手回到狭小之地,水神天吴与凤凰起舞。

莫是青州谱。

莫非是青州的乐谱。

怎不早,翩翩向青州住。

为何不早早地,翩然前往青州居住。

回头蜃海,已沉花雾。

回头望去海市蜃楼般的大海,已经沉没在花雾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瑞龙吟和玉圣与寿韵,写故国之思与身世之感。从老人语开篇,到昨日开炉的追忆,到女乐如烟的繁华消逝,到万柳垂泪的悲凉,以蜃海已沉花雾的苍茫作结。

逐句解读
「老人语。」老人的话语。

「曾见昨日开炉,坠天花否。」曾见过昨日开炉炼丹,天上坠下天花吗。

「生年不合荒荒,枯根薄命,婵娟误汝。」生年不合如此荒凉,枯根薄命,美貌误了你。

「那知许。」哪知道会如此。

「女乐如烟点点,江南处处。」女乐如烟般点点散去,江南处处如此。

「何时重到湖堧,淋漓载酒,依稀吊古。」何时重到湖边,淋漓载酒,依稀凭吊古迹。

「终待胭脂露掌,弄鸥招鹤,凭君画取。」终究等着胭脂露掌,弄鸥招鹤,凭你来画取。

「万柳漫堤,一丝一泪垂雨。」万柳漫堤,一丝柳一泪垂如雨。

「濛濛絮里,又送金铜去。」濛濛柳絮之中,又送金铜仙人离去。

「漫肠断、王孙望帝,呕心囊句。」徒然肠断,如王孙望帝,呕心沥血成句。

「市隐今成趣。」市隐如今成了乐趣。

「袖回地狭,天吴凤舞。」袖中收回之地狭小,天吴神凤舞动。

「莫是青州谱。」莫非是青州谱系。

「怎不早,翩翩向青州住。」为何不早早翩然前往青州居住。

「回头蜃海,已沉花雾。」回头望去蜃海,已经沉入花雾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词以和韵写故国之思。

"万柳漫堤,一丝一泪垂雨"以柳丝泪雨写悲——万柳堤上一丝柳一泪如雨,是极致的悲伤意象。

"又送金铜去"用金铜仙人之典——送金铜仙人离去,是亡国迁离的悲恸。

"呕心囊句"以呕心写苦吟——如王孙望帝般呕心沥血,是词人的创作之苦。

"回头蜃海,已沉花雾"以蜃海花雾写幻灭——回首蜃海已沉入花雾,是繁华如梦的幻灭。

总体评价
此词以和韵写故国身世之感。

"万柳漫堤,一丝一泪垂雨"是全词的悲极——万柳堤上每一丝柳都垂泪如雨,是遗民泪尽的最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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