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二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枯寒生晚,复何似、张绪少年时意。薄命不逢何至此,满眼啼妆龋齿。城是城非,年来年去,万八千能几。半痴半了,更痴儿计孙计。

枯寒之年已到晚年,又怎能比得上张绪少年时的风姿意态。命薄不遇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满眼看到的都是啼妆愁眉和龋齿苦笑。城池是非不断,年复一年,一万八千天能有多少。半痴半醒,更是痴心地为儿孙打算计较。

回首仕已半生,仕何如已,已矣羞拈起。幸有橘丸丸日大,且复从公围戏。若论弹文,更书谤箧,吾历无馀纸。多年致仕,大都有甚恩例。

回首做官已过了半生,做官还不如不做,罢了羞于再提起。幸好还有橘子一天比一天大,暂且跟从众人下棋游戏。若要论弹劾的文章,更有什么谤书盈箱,我的履历上可没有多余的纸。多年退休在家,大都有什么恩典惯例。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念奴娇,题为"念奴娇其二",写自嘲。词从枯寒生晚复何似张绪少年时意写起,转到薄命不逢何至此满眼啼妆龋齿城是城非年来年去万八千能几半痴半了更痴儿计孙计,再写到回首仕已半生仕何如已已矣羞拈起幸有橘丸丸日大且复从公围戏,终以若论弹文更书谤箧吾历无馀纸多年致仕大都有甚恩例写自嘲归隐。

逐句解读
「枯寒生晚,复何似、张绪少年时意」——枯寒到晚年,又哪里像张绪少年时的意态。写迟暮。

「薄命不逢何至此,满眼啼妆龋齿」——薄命不逢怎么到了这地步,满眼都是啼妆龋齿。写落魄。

「城是城非,年来年去,万八千能几」——城是城非,年来年去,一万八千天能有几多。写时光。

「半痴半了,更痴儿计孙计」——半痴半了,更是痴心为儿孙计较。写痴心。

「回首仕已半生,仕何如已,已矣羞拈起」——回首做官已半生,做官不如罢了,罢了羞于提起。写悔仕。

「幸有橘丸丸日大,且复从公围戏」——幸好有橘子丸丸日大,暂且跟从众人围棋游戏。写闲趣。

「若论弹文,更书谤箧,吾历无馀纸」——若论弹劾文状,更是谤书满箱,我的履历没有多余纸张。写清白。

「多年致仕,大都有甚恩例」——多年致仕退休,大都有什么恩例。写冷淡。

艺术手法
一、以复何似张绪少年时意写迟暮:「枯寒生晚,复何似、张绪少年时意」以张绪写迟暮不如少年。二、以半痴半了更痴儿计孙计写痴:「半痴半了,更痴儿计孙计」以痴了写人之痴心。三、以仕何如已已矣羞拈起写悔:「回首仕已半生,仕何如已,已矣羞拈起」以已矣写悔仕。四、以吾历无馀纸写清白:「若论弹文,更书谤箧,吾历无馀纸」以无馀纸写为官清白。

总体评价
此词念奴娇自嘲,以仕何如已已矣羞拈起写悔仕最有自省。

「半痴半了,更痴儿计孙计」以痴心写最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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