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其一 和柳山悟和尚与李同年嘉龙韵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渐无多、诗朋酒伴,东林复几人许。

渐渐所剩不多,诗朋酒伴之中东林还有几人。

旧时船子西湖柳,词与东风尘土。

旧时西湖船上柳下,词章与东风一同化为尘土。

重记否。

还记得吗。

那月月下旬,且避何人疏。

那月下旬时分,暂且回避的是何人的疏远。

当朝自负。

在朝中自负才华。

甚堕髻愁眉,縢韝短后,一往似伧父。

怎奈发髻散落愁眉不展,裹腿束袖衣衫短小,一副就像粗鄙之人。

当年事,伤心说庾开府。

当年的往事,伤心时说起庾信南奔。

人生无百年虑。

人生无需百年的忧虑。

虎头燕颔人间肉,不是蜜翁翁做。

虎头燕颔封侯之相是凡间功名,不是蜜翁翁所能成就。

今又古。

如今又成古事。

是楚对凡亡,为是凡亡楚。

是楚国因凡俗而亡,还是凡俗因楚国而亡。

朝朝暮暮。

日复一日朝朝暮暮。

听画角楼头,呜咽未断,重数五更鼓。

听那楼头画角声声,呜咽未断,又数起五更的鼓声。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题为"摸鱼儿其一和柳山悟和尚与李同年嘉龙韵",写和韵抒怀。词从诗朋酒伴渐少写起,转到旧时船子西湖柳词与东风尘土,再写到当年事伤心说庾开府人生无百年虑虎头燕颔人间肉不是蜜翁翁做,终以楚对凡亡为是凡亡楚朝朝暮暮听画角楼头呜咽未断重数五更鼓写亡国之痛。

逐句解读
「渐无多、诗朋酒伴,东林复几人许」——渐渐不多了,诗朋酒伴,东林还有几个人。写故交凋零。

「旧时船子西湖柳,词与东风尘土」——旧时船子西湖的柳树,词作与东风化为尘土。写旧游消逝。

「重记否。那月月下旬,且避何人疏」——还记得吗。那月下旬,暂且避什么人的疏远。写人情。

「当朝自负。甚堕髻愁眉,縢韝短后,一往似伧父」——当朝自负。为何堕髻愁眉,绑着腿穿着短衣,一往如伧父。写落魄。

「当年事,伤心说庾开府。人生无百年虑」——当年事,伤心说庾信。人生没有百年忧虑。写亡国。

「虎头燕颔人间肉,不是蜜翁翁做」——虎头燕颔是人间俗肉,不是蜜翁翁做的。写功名无用。

「今又古。是楚对凡亡,为是凡亡楚」——今天又成古。是楚国对凡国灭亡,还是凡国灭亡楚国。写亡国循环。

「朝朝暮暮。听画角楼头,呜咽未断,重数五更鼓」——朝朝暮暮。听画角在楼头,呜咽未断,重数五更鼓。写愁苦不眠。

艺术手法
一、以旧时船子西湖柳词与东风尘土写旧游消逝:「旧时船子西湖柳,词与东风尘土」以柳与尘土写繁华尽灭。二、以是楚对凡亡为是凡亡楚写亡国:「是楚对凡亡,为是凡亡楚」以楚国凡国写亡国循环之悲。三、以画角楼头呜咽未断写愁:「听画角楼头,呜咽未断,重数五更鼓」以画角五更写彻夜不眠。四、以甚堕髻愁眉写落魄:「甚堕髻愁眉,縢韝短后,一往似伧父」以堕髻愁眉写士人落魄。

总体评价
此词摸鱼儿和韵,以是楚对凡亡为是凡亡楚写亡国循环最有哲思。

「听画角楼头,呜咽未断,重数五更鼓」以不眠写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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