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其十一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正何须、阳关肠断,吴姬苦劝人酒。

何必非要在阳关断肠,吴地歌女苦苦劝人饮酒。

中年怀抱萦萦处,看取伴烟和柳。

中年心事缠绕纠结之处,且看那陪伴着烟波和杨柳。

柳摇首。笑飞到家山,已是酴醾后。

柳树摇了摇头。笑着飞回到家乡山中,已是酴醾花开之后了。

留连话旧。问溪上儿童,颇曾见我,有此故人否。

流连着谈论旧事。问溪边的孩子们,可曾见过我,还有这样的故人吗。

相逢地,还忆今宵三韭。青山知了迎候。

相逢的地方,还回忆今宵的粗茶淡饭。青山上的知了在迎候。

东风自送归帆去,吹得乱红沾袖。

东风自然地送归帆远去,吹得落花纷飞沾上了衣袖。

暮云皱。听杜宇高高,啼向无何有。

暮云皱起。听杜鹃高高飞去,啼叫着飞向虚无之地。

江花垂手。任春色重来,江花更好,难可少年又。

江边垂手而立。任凭春色重来,江花更加美好,却难以再回到少年时。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写归乡的感慨。从阳关肠断写起,到飞到家山已酴醾后的迟归,到溪上儿童的故人是否犹在,以"难可少年又"的青春不再作结。

逐句解读
「正何须、阳关肠断,吴姬苦劝人酒。」正何须阳关肠断,吴姬苦劝人饮酒。

「中年怀抱萦萦处,看取伴烟和柳。」中年怀抱萦绕之处,看取伴着烟和柳。

「柳摇首。」柳摇首。

「笑飞到家山,已是酴醾后。」笑飞到家山,已是酴醾花开之后。

「留连话旧。」留连话旧。

「问溪上儿童,颇曾见我,有此故人否。」问溪上儿童,可曾见过我,有此故人否。

「相逢地,还忆今宵三韭。」相逢之地,还忆今宵三韭之食。

「青山知了迎候。」青山知了迎候。

「东风自送归帆去,吹得乱红沾袖。」东风自送归帆而去,吹得乱红沾满衣袖。

「暮云皱。」暮云皱起。

「听杜宇高高,啼向无何有。」听杜宇高高啼叫,啼向无何有之乡。

「江花垂手。」江花垂手。

「任春色重来,江花更好,难可少年又。」任春色重来,江花更好,难以再是少年。

艺术手法
此词以归乡写迟暮之叹。

"笑飞到家山,已是酴醾后"以酴醾后写迟归——飞回家山时已是酴醾花开之后,是归来的迟晚。

"问溪上儿童,颇曾见我,有此故人否"以儿童写物是人非——溪上儿童不识归人,是久别归乡的陌生感。

"听杜宇高高,啼向无何有"以杜宇写归愁——杜宇高高啼叫如"不如归去",是归乡后的愁绪。

"难可少年又"以少年不再写衰老——春色可重来但少年不可再,是最深沉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词以归乡写青春不再之叹。

"任春色重来,江花更好,难可少年又"是全词的感慨——春色可重来花可再好,但少年不可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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