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其十四 守岁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是疑他、春来倏忽,是疑岁别人去。
是怀疑春天来得太忽然,还是怀疑旧岁离去人也将远行。
古今守岁无言说,长是酒阑情绪。
古往今来守岁没有多少话可说,常常是酒意将尽时的感慨情绪。
堪恨处。
最令人怅恨之处。
曾亲见都人,户户银花树。
曾经亲眼见到京城百姓,家家户户燃放银花火树。
星河未曙。
银河还未破晓。
听朝马笼街,火城簇仗,御笔已题露。
听到朝马满街,灯火如城仪仗簇拥,御笔已题写露布。
人间事,空忆桃符旧句。
人间万事,空自回忆旧年桃符上的句子。
三茅钟自朝暮。
三茅山的钟声从早到晚自行敲响。
严城夜禁故如鬼,况敢凭陵大嘑。
严城夜间戒备森严如同鬼域,况且敢登高大声呼喊。
冬冬鼓。
咚咚的鼓声。
但画角声残,已是新人故。
只听画角声渐渐残歇,已是新人换旧人了。
休思前度。
不要再想从前了。
叹五十加三,明朝领取,闲看五星聚。
感叹五十三岁之年,明天领取新岁,闲看五星汇聚。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 其十四 守岁》,双调,守岁之作。词人以守岁之酒阑情绪写岁暮之感,以银花树、火城簇仗写都人守岁之盛,以桃符旧句写今昔之变,末以五十加三、闲看五星聚写老去之叹。
逐句解读
「是疑他、春来倏忽,是疑岁别人去」——是怀疑春天来得倏忽,还是怀疑年岁已别人已离去。写守岁之时的恍惚。
「古今守岁无言说,长是酒阑情绪」——古今守岁没有可说的,长久以来都是酒阑之时的情绪。写守岁之无聊与惆怅。
「堪恨处。曾亲见都人,户户银花树」——可恨之处。曾亲眼看见都城之人,家家户户点燃银花树。以银花树写守岁之盛。
「星河未曙。听朝马笼街,火城簇仗,御笔已题露」——星河未明。听朝马笼街而行,火城簇拥仪仗,御笔已题下露布。以朝马火城写守岁之后的早朝。
「人间事,空忆桃符旧句」——人间之事,徒然回忆旧日桃符上的词句。以桃符写今昔之变。
「三茅钟自朝暮」——三茅观的钟声自朝至暮。以钟声写时光之逝。
「严城夜禁故如鬼,况敢凭陵大嘑」——严城夜间禁令如同鬼魅般森严,何况敢于大声呼号。写夜禁之严。
「冬冬鼓。但画角声残,已是新人故」——冬冬的鼓声。只是画角声已残,已是新人代替了旧人。写新旧交替之感。
「休思前度。叹五十加三,明朝领取,闲看五星聚」——休要回想从前。叹息五十三岁,明天领取新年,闲看五星聚合。以五十三岁写老去之叹。
艺术手法
一、以盛写衰:「户户银花树」「火城簇仗」写守岁之盛,反衬今日之衰,以盛衰对比见今昔之变。
二、以声写情:「冬冬鼓」「画角声残」「三茅钟自朝暮」——三种声音写时光之逝与新旧之替。
三、以数字写人生:「五十加三」以精确数字写老去之叹,「五星聚」以天文写祥瑞之期——数字之中含人生之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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