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念奴娇 其五 五日和尹存吾,时北人竞鹭洲渡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棹歌齐发,江云暮、吹得湘愁成雨。

船桨的歌声一齐响起,江上云色已暮,吹得满腹湘水之愁化作了阵雨。

小酌千年,知他是、阿那年时沈午。

举杯小酌,回想千年往事,不知那是哪一年的端午。

日落长沙,风回极浦,黯不堪延伫。

太阳落在长沙城头,风从遥远的水滨回旋,黯然神伤不忍久立。

吴头楚尾,非关四面为楚。

这里地处吴头楚尾,并非因为四面都是楚地。

几度唤起醒累,淋漓痛饮,不学愁余句。

多少次酒醒又醉,痛饮淋漓,不肯学那哀愁的诗句。

踏鲤从鼋胥涛上,怎不化成龙去。

脚踏鲤鱼乘着鼋鼍在胥涛之上,为何不化龙腾去。

越女吴船,燕歌赵舞,世事悠悠许。

越女的船只吴地的歌,燕地的歌舞赵地的舞,世事悠悠如此。

明朝寂寂,双双飞下鸣鹭。

明天一切寂寂无声,只有成双成对的鸣鹭飞落下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酹江月五日和尹存吾,写端午节的悲慨。从棹歌齐发写起,到湘愁成雨的愁绪,到越女吴船、燕歌赵舞的世变,以"双双飞下鸣鹭"的寂寥作结。

逐句解读
「棹歌齐发,江云暮、吹得湘愁成雨。」棹歌齐发,江云暮色中吹得湘愁化为雨。

「小酌千年,知他是、阿那年时沈午。」小酌千年,知他是哪年沈午。

「日落长沙,风回极浦,黯不堪延伫。」日落长沙,风回极浦,黯然不堪久立。

「吴头楚尾,非关四面为楚。」吴头楚尾,并非四面都是楚地。

「几度唤起醒累,淋漓痛饮,不学愁余句。」几度唤起醒后的疲惫,淋漓痛饮,不学愁余之句。

「踏鲤从鼋胥涛上,怎不化成龙去。」踏鲤从鼋乘胥涛而上,怎不化成龙去。

「越女吴船,燕歌赵舞,世事悠悠许。」越女吴船,燕歌赵舞,世事悠悠如此。

「明朝寂寂,双双飞下鸣鹭。」明朝寂寂,双双飞下鸣鹭。

艺术手法
此词以端午写悲慨。

"吹得湘愁成雨"以湘愁成雨写悲——湘妃之愁化为雨,是端午节的凄风苦雨。

"踏鲤从鼋胥涛上"以踏鲤从鼋写壮志——踏着鲤鱼乘着鼋在胥涛之上,是英雄的壮烈形象。

"怎不化成龙去"以化龙写期望——怎不化成龙飞去,是对壮志难酬的感慨。

"明朝寂寂,双双飞下鸣鹭"以鸣鹭写寂寥——明天一片寂寂只有鹭鸟双双飞下,是热闹后的冷清。

总体评价
此词以端午写壮志难酬。

"越女吴船,燕歌赵舞,世事悠悠许"是全词的感慨——南北世事悠悠如此,是山河破碎的深切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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