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十五 五日和韵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锦岸吴船鼓。问沙鸥、当日沈湘,是何端午。长恨青青朱门艾,结束腰身似虎。空泪落、婵媛媭女。我醉招累清醒否,算平生、清又醒还误。累笑我,醉中语。

锦缎般的江岸上吴地龙舟击鼓竞渡。问沙鸥,当年屈原沉入湘江,是什么端午。长久怨恨朱门前的青色艾草,扎束在腰间形似猛虎。白白地泪落,那是牵挂弟弟的姐姐女嬃。我醉了招来忧患清醒了吗,算来平生太清太醒反而失误。忧患笑我,不过是醉中言语。

黄头舞棹临江处。向人间、独竞南风,叫云激楚。笑倒两崖人如蚁,不管颓波千屡。忽惊抱、汨罗无柱。欸乃渔歌斜阳外,几书生、能办投湘赋。歌此恨,泪如缕。

黄头郎舞动船桨来到江边。在人世间独自竞逐南风,高声呼叫激越的楚歌。笑倒两岸围观的人如同蚂蚁,不管败坏的波涛已经千次。忽然惊觉屈原抱石沉入汨罗江竟无人支撑。渔歌欸乃在斜阳之外,有几个书生能写出像屈原那样的投江之赋。唱出这番悲恨,泪水如丝缕般不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题为"金缕曲其十五五日和韵",写端午和韵。词从锦岸吴船鼓写起,转到当日沈湘是何端午、长恨青青朱门艾结束腰身似虎、空泪落婵媛媭女,再写到我醉招累清醒否算平生清又醒还误,终以黄头舞棹临江处向人间独竞南风叫云激楚、忽惊抱汨罗无柱、欸乃渔歌斜阳外几书生能办投湘赋写端午之悲。

逐句解读
「锦岸吴船鼓。问沙鸥、当日沈湘,是何端午」——锦缎般的江岸吴船击鼓。问沙鸥,当日沉湘江,是哪个端午。写端午竞渡。

「长恨青青朱门艾,结束腰身似虎」——长恨朱门前的青艾,扎束腰身如虎。写艾虎之俗。

「空泪落、婵媛媭女」——白白泪落,牵挂的姐姐女嬃。写屈原之姐。

「我醉招累清醒否,算平生、清又醒还误」——我醉了招来牵累清醒了吗,算平生清醒又醒悟反而失误。写醉醒之辨。

「累笑我,醉中语」——牵累笑我,醉中的言语。写醉语。

「黄头舞棹临江处。向人间、独竞南风,叫云激楚」——黄头郎舞动船桨临江之处。向人间独竞南风,高叫激越楚歌。写竞渡。

「笑倒两崖人如蚁,不管颓波千屡」——笑倒两岸的人如蚂蚁,不管颓波千次。写围观。

「忽惊抱、汨罗无柱」——忽然惊觉抱石沉汨罗没有柱子支撑。写屈原抱石沉江。

「欸乃渔歌斜阳外,几书生、能办投湘赋」——渔歌欸乃在斜阳之外,几个书生能写出投湘之赋。写无人继屈原。

「歌此恨,泪如缕」——唱出此恨,泪如丝缕。写悲恨。

艺术手法
一、以朱门艾结束腰身似虎写俗:「长恨青青朱门艾,结束腰身似虎」以艾虎写端午习俗。二、以醉招累清醒误写辨:「我醉招累清醒否,算平生、清又醒还误」以醉醒写处世之难。三、以忽惊抱汨罗无柱写悲:「忽惊抱、汨罗无柱」以无柱写屈原沉江之悲。四、以几书生能办投湘赋写叹:「欸乃渔歌斜阳外,几书生、能办投湘赋」以书生之少写无人继屈原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词金缕曲五日和韵,以忽惊抱汨罗无柱写屈原之悲最有冲击力。

「欸乃渔歌斜阳外,几书生、能办投湘赋」以无人继写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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