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二十一 闻杜鹃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少日都门路。听长亭、青山落日,不如归去。

少年时在都门路上。听长亭边青山落日处,杜鹃啼着不如归去。

十八年间来往断,白首人间今古。

十八年间音信断绝,白发之人经历了人间古今。

又惊绝、五更一句。

又被五更天的一句啼叫惊绝。

道是流离蜀天子,甚当初、一似吴儿语。

说的是那流离失所的蜀天子,为何当初却像吴地少年一般说话。

臣再拜,泪如雨。

臣再拜,泪如雨下。

画堂客馆真无数。记画桥、黄竹歌声,桃花前度。

画堂客馆真是不计其数。记得画桥边黄竹歌声,桃花前度曾来。

风雨断魂苏季子,春梦家山何处。

风雨中断魂的苏季子,春梦中家山在哪里。

谁不愿、封侯万户。

谁不愿封侯食邑万户。

寂寞江南轮四角,问长安、道上无人住。

寂寞的江南车轮四角难行,问长安道上是否无人居住。

啼尽血,向谁诉。

啼尽了血,向谁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闻杜鹃,写杜鹃啼归的故国之思。从少日都门路写起,到白首人间今古的沧桑,到蜀天子、吴儿语的亡国之痛,以"啼尽血,向谁诉"的悲恸作结。

逐句解读
「少日都门路。」少年时都门之路。

「听长亭、青山落日,不如归去。」听长亭青山落日,不如归去。

「十八年间来往断,白首人间今古。」十八年间来往断绝,白首面对人间今古。

「又惊绝、五更一句。」又惊绝五更一声啼。

「道是流离蜀天子,甚当初、一似吴儿语。」说是流离的蜀天子,为何当初一似吴儿之语。

「臣再拜,泪如雨。」臣再拜,泪如雨下。

「画堂客馆真无数。」画堂客馆真无数。

「记画桥、黄竹歌声,桃花前度。」记画桥黄竹歌声,桃花前度。

「风雨断魂苏季子,春梦家山何处。」风雨断魂如苏季子,春梦家山在何处。

「谁不愿、封侯万户。」谁不愿封侯万户。

「寂寞江南轮四角,问长安、道上无人住。」寂寞江南车轮四角,问长安道上无人居住。

「啼尽血,向谁诉。」啼尽鲜血,向谁倾诉。

艺术手法
此词以闻杜鹃写故国之思。

"道是流离蜀天子"以蜀天子写亡君——杜鹃啼声说是流离的蜀天子,是亡国之君的象征。

"臣再拜,泪如雨"以臣拜泪雨写忠贞——臣再拜泪如雨下,是忠臣的悲痛。

"寂寞江南轮四角"以轮四角写滞留——车轮四角无法行进,是滞留江南的困境。

"啼尽血,向谁诉"以啼血写悲极——杜鹃啼尽鲜血无人可诉,是遗民无处诉说的至痛。

总体评价
此词以闻杜鹃写故国遗恨。

"啼尽血,向谁诉"是全词的悲恸——杜鹃啼尽鲜血也无人可诉,是遗民最深切的孤独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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