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二 绝江观桃,座间和韵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译文
问何年种植。
问这桃树是何年种植的。
独成蹊、秾华烂漫,锦开千步。
独自成蹊,繁花烂漫,如锦绣铺开千步。
花下老人犹记我,不似那回赏处。
花下老人还记得我,不同于那次赏花的地方。
并吹却、道边谢墅。
一并吹散了,道旁的谢家别墅。
黄四娘家今何在,也飘零、偎向前村住。
黄四娘家如今在何处,也已飘零,偎依着前村住下。
千万恨,寄红雨。
千万种恨意,寄托在落红如雨中。
携壶藉草行歌暮。
提壶席草行走歌咏到傍晚。
记前宵、深盟止酒,况堪扶路。
记得前夜,深盟止酒,何况还能扶路而行。
破手一杯花浮面,不觉二三四五。
破例先饮一杯花浮于面,不知不觉已饮了二三四五杯。
更竹里、颠狂崔护。
更有竹林中,如崔护般癫狂。
试语看花诸君子,但如今、俯仰成前度。
试着对看花的诸位君子说,只是如今,俯仰之间已成往事。
君不见,曲江树。
你不见那曲江边的树木。
赏析
题解
此词金缕曲即贺新郎,题作"绝江观桃,座间和韵"。词写江上观桃花之景,兼及今昔之叹与人世沧桑之感。上阕写桃花烂漫与老人追忆,下阕写饮酒赏花与俯仰成前度之慨。
逐句解读
「问何年种植」——问这桃花是何年种植的。起笔设问,引发追思。
「独成蹊、秾华烂漫,锦开千步」——独自成蹊,秾华烂漫,如锦缎铺开千步。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与杜甫"千朵万朵压枝低"。
「花下老人犹记我,不似那回赏处」——花下老人还记得我,不像那次赏花的地方。今昔之比。
「并吹却、道边谢墅」——一并吹散了,道边谢安的别墅。用谢安别墅典,写繁华消逝。
「黄四娘家今何在,也飘零、偎向前村住」——黄四娘家如今在哪里?也飘零了,偎依着前村住下。化用杜甫"黄四娘家花满蹊"。
「千万恨,寄红雨」——千万种恨,寄予落红如雨。
「携壶藉草行歌暮」——携酒壶坐在草上行歌到日暮。写赏花饮酒。
「记前宵、深盟止酒,况堪扶路」——记起前夜深盟止酒,何况还堪扶路而行。写酒中之趣。
「破手一杯花浮面,不觉二三四五」——破戒一杯花浮在酒面,不知不觉喝了二三四五杯。写渐入佳境。
「更竹里、颠狂崔护」——更有竹林中的颠狂崔护。用崔护人面桃花典。
「试语看花诸君子,但如今、俯仰成前度」——试着对看花诸君子说,只是如今俯仰之间已成前度。今昔之叹。
「君不见,曲江树」——你不见曲江的树木吗?用曲江宴饮典,写盛衰无常。
艺术手法
一、通篇化用桃花典故:桃李成蹊、杜甫黄四娘、崔护人面桃花、谢安别墅,层层叠加而不觉堆砌。二、"破手一杯花浮面,不觉二三四五杯"写饮酒渐进之态,以数字递进法写醉态,诙谐而自然。三、结句"君不见,曲江树"以曲江昔盛今衰之典收束,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词金缕曲观桃,"独成蹊、秾华烂漫,锦开千步"写花最盛,"破手一杯花浮面,不觉二三四五"写醉最趣,"君不见,曲江树"收束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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