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宋末元初 · 方一夔

译文

代马必死战,韩卢必死猎。

北方的马必定死于战场,韩卢那样的良犬必定死于狩猎。

万族虽有殊,受性固莫夺。

万物虽然各有不同,但天赋的本性确实无法改变。

君看伏波翁,心火老不灭。

你看伏波将军马援,心中的壮志到老都不熄灭。

万里战壶头,赤手拥马鬣。

万里远征在壶头山作战,赤手空拳紧抱战马的鬃毛。

前言一朝酬,英气半途折。

从前许下的誓言一旦实现,英雄气概却在半路折损。

海南纪铜柱,城西埋石蕝。

在海南立下铜柱铭记功勋,城西却埋下简单的石制标记。

所以高世人,甘守田园拙。

所以那些超脱世俗的高人,甘愿守着田园过着笨拙的生活。

梧楸老归梦,桑梓借馀热。

梧桐和楸树间是老来归乡的梦,故乡的桑梓树还借着一丝余热。

人生贵适意,似用生分别。

人生最可贵的是自在适意,似乎就因为用途不同而产生了分别。

为问泽车乘,何如水鸢跕。

试问乘坐沼泽中的车马出行,怎比得上水边鸢鸟自由飞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受性与适意。先写代马必死战韩卢必死猎万族虽有殊受性固莫夺,继而写君看伏波翁心火老不灭万里战壶头赤手拥马鬣,又写前言一朝酬英气半途折海南纪铜柱城西埋石蕝,末以所以高世人甘守田园拙梧楸老归梦桑梓借余热人生贵适意似用生分别为问泽车乘何如水鸢跕写受性与适意。

逐句解读
「代马必死战,韩卢必死猎」——代北之马必死在战场,韩卢之犬必死在狩猎。

「万族虽有殊,受性固莫夺」——万族虽然不同,受性本来不可夺。

「君看伏波翁,心火老不灭」——你看看伏波将军,心火到老不灭。

「万里战壶头,赤手拥马鬣」——万里征战壶头山,赤手拥着马鬣。

「前言一朝酬,英气半途折」——前言一朝得酬,英气却半途折断。

「海南纪铜柱,城西埋石蕝」——海南纪功于铜柱,城西埋了石蕝。

「所以高世人,甘守田园拙」——所以高世之人,甘愿守着田园之拙。

「梧楸老归梦,桑梓借余热」——梧楸之间老去归梦,桑梓之中借些余热。

「人生贵适意,似用生分别」——人生贵在适意,似乎因用而生分别。

「为问泽车乘,何如水鸢跕」——试问泽中乘车,何如水上鸢鸟跕跕飞。

艺术手法
代马韩卢以马犬写受性之不可夺。伏波翁用马援伏波将军之典写老而心火不灭。壶头战用马援壶头山之典写征战之苦。铜柱纪功用马援铜柱之典写功名。前言酬英气折以酬折写功名与折损。梧楸桑梓以树写归乡之思。适意生分别以意写人生之选择。泽车水鸢用马援泽中车与鸢跕之典写征途之苦。全诗从代马韩卢到伏波心火到铜柱石蕝到田园适意,受性与适意之辨。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受性与适意,从代马韩卢到伏波心火到铜柱石蕝到田园适意,受性之不可夺与适意之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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