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寄洪复翁
宋末元初 · 方一夔
译文
昨夜龙宫留恶客,使者借车收二麦。
昨夜龙宫留住了凶恶之客,使者借来车马收取大麦小麦。
溪涧洪流十丈高,不辨东阡与西陌。
溪涧中洪流十丈之高,分不清东边的田间小路和西边的阡陌。
高田忽变黄鹄陂,下者汇作鱼龙宅。
高处的田地忽然变成了黄鹄栖息的池塘,低处的水汇聚成了鱼龙居住的宅院。
新陈接食已觖望,夏不早耕后何获。
新旧粮食衔接已经令人失望,夏天不早早耕种之后又能收获什么。
似闻山县未休戍,旁郡豪酋遗俘馘。
似乎听说山县还未停止驻军,旁郡的豪强酋长留下了俘虏和割下的耳朵。
携孥扶老避人祸,漂麦涨田遭鬼责。
携妻带子搀扶老人躲避人祸,漂走麦子淹没田地又遭受天谴。
不知造化谁主张,罪欲谁归问河伯。
不知造化由谁做主,罪过要归于谁去问河伯。
生平舌耕真左计,迩来砚破笔毛磔。
平生以教书为业真是失策,近来砚台破碎笔毛散乱。
中宵耿耿坐长叹,满眼兵荒遭此厄。
半夜心神不宁坐着长叹,满眼都是兵荒马乱又遭此水灾之厄。
先生少抱调燮才,苍生不忍饥寒迫。
先生年少时就怀有调和阴阳的才能,不忍心百姓遭受饥寒逼迫。
潜深请磨楯鼻墨,试草千言救荒策。
深入底层请研磨盾鼻上的墨,试着起草千言救荒的对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水寄洪复翁》,七言古体,水灾之作。诗人以昨夜龙宫留恶客、使者借车收二麦写龙宫恶客与借车收麦,以溪涧洪流十丈高、不辨东阡与西陌写洪流之高,以高田忽变黄鹄陂、下者汇作鱼龙宅写田变水泽,以新陈接食已觖望、夏不早耕后何获写粮食之困,以似闻山县未休戍、旁郡豪酋遗俘馘写兵乱之忧,以携孥扶老避人祸、漂麦涨田遭鬼责写避祸之苦,以不知造化谁主张、罪欲谁归问河伯写问天之怒,以生平舌耕真左计、迩来砚破笔毛磔写舌耕之苦,以中宵耿耿坐长叹、满眼兵荒遭此厄写长叹之苦,末以先生少抱调燮才、苍生不忍饥寒迫写望救荒之策。
逐句解读
「昨夜龙宫留恶客,使者借车收二麦」——昨夜龙宫留了恶客,使者借车收取二麦。以龙宫恶客写水灾之因。
「溪涧洪流十丈高,不辨东阡与西陌」——溪涧洪流十丈之高,不辨东阡与西陌。以洪流写水灾之烈。
「高田忽变黄鹄陂,下者汇作鱼龙宅」——高田忽然变成黄鹄陂,低处汇作鱼龙之宅。以田变水泽写水灾之惨。
「新陈接食已觖望,夏不早耕后何获」——新陈接续食用已感失望,夏天不早耕种日后何获。以粮食之困写灾后之忧。
「似闻山县未休戍,旁郡豪酋遗俘馘」——似闻山县尚未休战,旁郡豪酋留下俘馘。以兵乱写灾上加灾。
「携孥扶老避人祸,漂麦涨田遭鬼责」——携妻扶老避人祸,漂麦涨田遭鬼责。以避祸之苦写天灾人祸。
「不知造化谁主张,罪欲谁归问河伯」——不知造化谁主张,罪欲归谁去问河伯。以问河伯写天灾之疑。
「生平舌耕真左计,迩来砚破笔毛磔」——生平舌耕真是左计,近来砚破笔毛磔裂。以舌耕之苦写文人之困。
「中宵耿耿坐长叹,满眼兵荒遭此厄」——中宵耿耿坐长叹,满眼兵荒遭此厄。以长叹写灾厄之苦。
「先生少抱调燮才,苍生不忍饥寒迫」——先生少抱调燮之才,不忍苍生饥寒之迫。以望救写灾民之盼。
「潜深请磨楯鼻墨,试草千言救荒策」——潜深请磨楯鼻之墨,试草千言救荒之策。以救荒策写希望。
艺术手法
一、以龙写灾:「昨夜龙宫留恶客」——以龙宫恶客写水灾之因,想象奇绝。
二、以变写惨:「高田忽变黄鹄陂」——以高田变水写水灾之惨。
三、以问写疑:「不知造化谁主张,罪欲谁归问河伯」——以问河伯写天灾之不可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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