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马唐卿数学环中吟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扬子云易为太玄,邵尧夫易为皇极。

扬雄的易学创作了《太玄》,邵雍的易学创作了《皇极经世》。

温公之易曰潜虚,观物行成有七易。

司马光的易学叫做《潜虚》,观物行成共有七种易学。

环圆其形刳其中,圆则能转中则容。

环的形状是圆形的中间挖空,圆则能够转动,中空则能够容纳。

譬如门牡必有牝,环中居士心与同。

譬如门有牡必有牝相配,环中居士的心与环中之理相同。

车各双轮三十辐,与之运行谓之毂。

每辆车各有双轮三十辐,使之运行的叫做毂。

毂之两端凿窍穴,良工于此膏其轴。

毂的两端凿出窍穴,良工在此灌注油脂润滑轴心。

老子教人举一隅,庄子推广言户枢。

老子教人举一反三,庄子推广来说门户之枢。

圆而能容无滞碍,大德若容百川输。

圆通而能容纳毫无滞碍,大德如同能容纳百川灌注。

居士易应有师授,言人咎休顷刻究。

居士的易学应当有师承传授,论说人的吉凶休咎顷刻便能穷究。

厥祖三世登巍科,乃翁八旬享高寿。

他的祖上三代都考中高科,父亲八十高龄享尽天年。

环外人赋环中篇,何时吴门吾过船。

我这个环外之人写下环中篇,何时能到吴门乘船过访。

携酒与汝谈此事,月窟天根玄又玄。

带着酒与你谈论此事,月窟天根玄妙而又玄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赠马唐卿之作,以环中为题,探讨易学哲理。环中出自《庄子》,指圆环之中空虚之处,喻道之本体。方回以扬雄太玄、邵雍皇极、司马光潜虚等易学体系为引,阐述环中居士的易学思想,兼赞马氏三代科名与高寿,是一首以诗论学的哲理诗。

逐句解读
「扬子云易为太玄,邵尧夫易为皇极」:扬雄作《太玄》,邵雍作《皇极经世》。列举前人易学体系。

「温公之易曰潜虚,观物行成有七易」:司马光的易学叫《潜虚》,观物行成共有七种易。继续列举各家易学。

「环圆其形刳其中,圆则能转中则容」:环的形状是圆的,中间挖空,圆则能转动,中空则能容纳。解释环中之象。

「譬如门牡必有牝,环中居士心与同」:譬如门有牡必有牝,环中居士的心与环中之理相同。

「车各双轮三十辐,与之运行谓之毂」:每辆车有双轮三十辐,使之运行的叫做毂。

「毂之两端凿窍穴,良工于此膏其轴」:毂的两端凿出窍穴,良工在此灌注油脂以润滑轴心。

「老子教人举一隅,庄子推广言户枢」:老子教人举一反三,庄子推广来说门户之枢。

「圆而能容无滞碍,大德若容百川输」:圆通而能容纳无滞碍,大德如能容纳百川灌注。

「居士易应有师授,言人咎休顷刻究」:居士的易学应有师承传授,论说人的吉凶休咎顷刻便能穷究。

「厥祖三世登巍科,乃翁八旬享高寿」:他的祖上三代都考中高科,父亲八十高龄享尽天年。

「环外人赋环中篇,何时吴门吾过船」:我这个环外之人写下环中篇,何时能到吴门乘船过访。

「携酒与汝谈此事,月窟天根玄又玄」:带着酒与你谈论此事,月窟天根玄之又玄。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以易学概念为核心意象,层层展开哲理思辨。环、毂、枢三个意象递进:环喻道体之虚,毂喻运行之枢,枢喻转动之机,三者共同指向圆而能容的核心思想。用典密集而不堆砌,扬雄、邵雍、司马光、老子、庄子等典故自然串联。结句月窟天根玄又玄呼应开篇的易学主题,以玄妙之境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以诗言理的代表作。以易学为题材的诗容易枯燥,但方回通过环、毂、枢的比喻使抽象哲理具象化,又穿插对马氏家族的赞美,使全诗在哲思与人情之间取得了平衡。全诗从各家易学体系入手,归结于圆而能容无滞碍的道理,既论学又赠人,情理兼备。末句邀约携酒谈玄,将哲理回归到人事交往,富有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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