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呈元煇二首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谈拂风前竖,吟藤月下挑

清谈时意气如风前竖起,月下挑灯吟咏诗句

是非姑且置,来往不为遥

是非对错暂且放下,来往走动并不算远

蚁瓮营新漉,貂裘补旧硝

小瓮在酿制新酒,貂裘修补旧时硝过的痕迹

聊同小隐隐,未用大招招

姑且同做小隐之士,还不需要大招来召唤

天寒鸲鹆来,望雪上山台

天寒时节八哥鸟飞来,盼望下雪登上山台

发少不重漆,眼昏犹识梅

头发稀少不必再染黑,眼睛昏花仍能辨认梅花

榨槽呼旋制,窑盎买连催

榨酒的槽床赶紧让人制作,窑烧的酒瓮接连催促购买

新许民间酿,樽应日日开

新近允许民间自行酿酒,酒杯应该天天打开

赏析

题解
此诗仍用前韵,是方回与刘元煇唱和的第三组诗。两首由清谈吟咏写到隐居之志,由个人生活扩展到民间新酿,在清苦中见出从容与达观。与前后诸作相比,此二首情调较为明朗,展现了方回在困境中自适的一面。

逐句解读
「谈拂风前竖,吟藤月下挑」——清谈时意气如风前竖起,月下挑灯吟咏诗句。写与友人谈诗论文的兴致。

「是非姑且置,来往不为遥」——是非对错暂且放下,来往走动并不算远。表现旷达心态。

「蚁瓮营新漉,貂裘补旧硝」——蚁穴般的小瓮在酿制新酒,貂裘修补旧时硝过的痕迹。以「蚁瓮」写酿酒器之小,以貂裘补硝写节俭。

「聊同小隐隐,未用大招招」——姑且同做小隐之士,还不需要大招来招魂。用「小隐」与「大招」之典,表示安于隐居。

「天寒鸲鹆来,望雪上山台」——天寒时节八哥鸟飞来,盼望下雪登上山台。

「鸲鹆」即八哥,冬日常至人家。

「发少不重漆,眼昏犹识梅」——头发稀少不需要再染黑,眼睛昏花仍能辨认梅花。写老态而不失精神,识梅喻品格不衰。

「榨槽呼旋制,窑盎买连催」——榨酒的槽床赶紧让人制作,窑烧的酒瓮接连催促购买。写酿酒的忙碌准备。

「新许民间酿,樽应日日开」——新近允许民间自行酿酒,酒杯应该天天打开。以畅饮的期待收束,情调转为欢快。

艺术手法
此二首善用典故而不显晦涩。

「聊同小隐隐,未用大招招」化用「小隐隐陵薮」与屈原《大招》,以简驭繁。

「发少不重漆,眼昏犹识梅」以身体衰老与精神不衰对举,识梅既是写实也是象征。第二首从望雪登台写到筹备酿酒,层层推进,以日常生活的忙碌冲淡了前作的愁苦,呈现遗民生活的另一面——在困顿中寻找生活的意趣。

总体评价
此二首在方回与刘元煇的系列唱和中,情调最为轻快。从清谈吟咏到酿酒畅饮的期待,表现了方回虽处困境而不失生活热情的态度。

「发少不重漆,眼昏犹识梅」一联尤佳,将衰老与不妥协的精神融合,形象鲜明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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