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二首 其一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生世六六载,始获玷末科。
活在世间三十六年,才考中末等科举。
选官六六载,仕少閒日多。
做官也是三十六年,在任的日子少,闲居的日子多。
逆旅脱兵火,专城免干戈。
旅途中逃过了兵火之灾,做地方官时免遭了战祸。
中原久隔绝,忽焉得经过。
中原故土长久隔绝不通,忽然间得以经过那里。
水涸梁山泊,淮流受黄河。
梁山泊的水已经干涸,淮河的水承受着黄河的流入。
往者故已矣,方来将若何。
过去的事情已经如此了,将来的日子又会怎样呢?
开岁七十一,聊拟自挽歌。
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姑且为自己拟一首挽歌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七十一岁所作自述生平之作。诗人以六六之数概括前半生,以仕少闲多写官场之无奈,以脱兵火免干戈写乱世之幸,以中原隔绝忽焉经过写山河之变,以梁山泊涸淮受黄河写地理之迁,终以七十一岁拟自挽歌写暮年之叹。全诗以数字与对仗结构全篇,于平淡中见深沉。
逐句解读
「生世六六载,始获玷末科」——写前半生之不遇。生于世间三十六年,才得中末科。六六即三十六,玷末科自谦中科举之晚。
「选官六六载,仕少閒日多」——写仕途之无奈。选官三十六年,做官少而闲日多。仕少闲多写仕途之不遂。
「逆旅脱兵火,专城免干戈」——写乱世之幸。在旅途中逃脱兵火之灾,为地方官时免遭战祸。逆旅指旅途,专城指地方长官。
「中原久隔绝,忽焉得经过」——写山河之变。中原长久隔绝,忽然得以经过。写宋元易代后中原故土之变。
「水涸梁山泊,淮流受黄河」——写地理之变迁。梁山泊水已干涸,淮河承受黄河之水。以地理变迁写时代之变。
「往者故已矣,方来将若何」——写对往昔与未来的感慨。往者已矣,方来将如何?由地理之变转向人生之叹。
「开岁七十一,聊拟自挽歌」——以拟自挽歌作结。开年七十一岁,姑且拟作自挽之歌。自挽歌写暮年之达观与悲凉。
艺术手法
一、数字结构:两处六六之数对称,前三十六年求仕,后三十六年为官,以数字结构全篇。二、由大及小:从个人仕途到中原山河再到地理变迁,由个人之叹推及时代之变。三、以达写悲:聊拟自挽歌,看似达观,实含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七十一岁自述,以六六之数结构全篇,由仕途不遂写到乱世之幸,由山河之变写到地理之迁,终以自挽歌收束。平淡中见深沉,达观中含悲凉,深得暮年自述诗之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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