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十二首 其九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人固有倒行,天亦有逆施。

人固然有倒行逆施的,上天也有反常逆施的时候。

脍肝富且寿,沴气乃至兹。

残忍之人反而富贵长寿,邪气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岁旱茂稊稗,夜暗号鸮鸱。

天旱之时稊稗之类的杂草反而茂盛,夜色昏暗中猫头鹰号叫不休。

正卯宜一律,遇涂姑巽辞。

对少正卯这样的奸人理应一概诛杀,遇到这世道姑且委婉而言。

麟经没其名,直以盗书之。

春秋经中不载其名,直接以盗贼之名记之。

万古流恶声,荣华能几时。

万古流传恶名,那荣华富贵又能维持多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杂兴十二首之九,写天人之逆与恶名之不可逃。诗人以人固有倒行天亦有逆施写天人之反常,以脍肝富且寿沴气乃至兹写恶人反而富贵寿考之不公,以岁旱茂稊稗夜暗号鸮鸢写乱世之象,以正卯宜一律遇涂姑巽辞写对恶人当一律惩处,以麟经没其名直以盗书之写《春秋》对恶人之笔诛,终以万古流恶声荣华能几时写恶名之不可逃与荣华之短暂。全诗由天人之逆写到恶人之报,由不公写到天理之不爽。

逐句解读
「人固有倒行,天亦有逆施」——写天人之反常。人固然有倒行逆施,天也有逆施倒行。倒行逆施写天人之反常。

「脍肝富且寿,沴气乃至兹」——写恶人反而富贵寿考之不公。脍肝之恶人却富贵寿考,沴气竟到了这种地步。脍肝写极恶之人,沴气写邪气之盛。

「岁旱茂稊稗,夜暗号鸮鸢」——写乱世之象。旱年稊稗茂盛,夜暗中鸮鸢号叫。稊稗茂写良莠颠倒,鸮鸢号写夜之可怖。

「正卯宜一律,遇涂姑巽辞」——写对恶人当一律惩处。少正卯之类应该一律惩处,遇到险途姑且委婉言之。正卯用孔子诛少正卯之典,巽辞写委婉之辞。

「麟经没其名,直以盗书之」——写《春秋》对恶人之笔诛。《春秋》中隐没其名,直接以盗贼书写。麟经即《春秋》,以盗书之写笔诛之严。

「万古流恶声,荣华能几时」——写恶名之不可逃与荣华之短暂。万古流传恶名,荣华能维持几时?以荣华之暂衬恶名之永。

艺术手法
一、正邪对比:脍肝之恶与富寿之福对比,写世道之不公。二、以典证理:少正卯之典与麟经之笔写天理之不爽。三、以暂衬永:荣华之暂与恶声之永对比,以暂衬永更显报应之必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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