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生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馀生如涸鱼,斗水足可活。
余生如同干涸之鱼,一斗水便足以活命。
父子自相濡,不望江湖阔。
父子之间自行相濡以沫,不指望江湖之水广阔。
使吾道当亨,时平己身达。
假使我的道能够亨通,时世太平自身显达。
运往年岁莫,滋厌耳根聒。
运数已去年华将尽,愈发厌烦耳边的嘈杂。
与其强磬折,孰若谨囊括。
与其勉强弯腰行礼,不如谨慎地收敛自守。
心怜童稚饥,此事亦已末。
心中怜悯孩童饥饿,但这件事也已到了力不从心的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余生之作,写余生之困与守节之志。诗人以余生如涸鱼斗水足可活写余生之困而安,以父子自相濡不望江湖阔写相濡以沫之亲,以使吾道当亨时平己身达写道之不亨,以运往年岁莫滋厌耳根聒写时运之衰与厌恶喧嚣,以与其强磬折孰若谨囊括写与其曲意逢迎不如谨守自持,终以心怜童稚饥此事亦已末写怜子之心与无奈。全诗由余生之困写到道之不亨,由厌世写到守节,由守节写到怜子,苦涩中含温情。
逐句解读
「馀生如涸鱼,斗水足可活」——写余生之困而安。余生如同干涸之鱼,一斗水就足以活命。涸鱼用庄子涸辙之鲋之典。
「父子自相濡,不望江湖阔」——写相濡以沫之亲。父子自行相濡以沫,不指望江湖之广阔。相濡用庄子相濡以沫之典。
「使吾道当亨,时平己身达」——写道之不亨。假使我的道能亨通,时世太平自身也能显达。反写道之不亨。
「运往年岁莫,滋厌耳根聒」——写时运之衰与厌恶喧嚣。运气衰退年岁将尽,越来越厌恶耳根的聒噪。莫写暮年,聒写喧嚣。
「与其强磬折,孰若谨囊括」——写与其曲意逢迎不如谨守自持。与其强作磬折之礼逢迎人,不如谨慎地收束自己。磬折写弯腰行礼,囊括写收敛自持。
「心怜童稚饥,此事亦已末」——写怜子之心与无奈。心里怜惜幼儿挨饿,这事也已经到了末路。末写无奈之极。
艺术手法
一、涸鱼之喻:庄子涸辙之鲋喻己之困顿,以鱼之困写人之困。二、对比写志:强磬折与谨囊括对比,以屈与伸写守节之志。三、以情写苦:心怜童稚饥,以父爱写贫困之苦,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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