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苦雨行二首 其一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龙至六爻为亢龙,三三为九其数穷。

龙到了上六爻便是亢龙,三三得九其数已到了极点。

三日为霖今九日,便晴田事亦无及。

三日下雨便算是霖雨如今已下了九天,就算天晴农事也已来不及了。

全吴富庶推第一,谁信杭州无米籴。

整个吴地富庶堪称第一,谁相信杭州竟然无米可买?

邻翁耳语某所有,夜持布囊分一斗。

邻居老翁悄悄耳语说某处有米卖,夜里拿着布囊去分到一斗米。

老夫但笑不敢嗔,尧九年水无饥民。

老夫只是笑笑不敢嗔怪,据说尧帝时九年大水也没有饥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续苦雨行之一,写久雨成灾之苦与杭城缺粮之状。诗人以龙至六爻为亢龙、三三为九其数穷写雨数之极,以三日为霖今九日写雨之久,以便晴田事亦无及写即使天晴也已来不及,以全吴富庶推第一、谁信杭州无米籴写杭城缺粮之荒,以邻翁耳语某所有、夜持布囊分一斗写偷偷买粮之状,终以老夫但笑不敢嗔、尧九年水无饥民写对官方粉饰之讽刺。全诗以纪实写灾情,以讽刺写愤慨。

逐句解读
「龙至六爻为亢龙,三三为九其数穷」——写雨数之极。龙到了上六爻就是亢龙,三三得九其数已穷。亢龙用《易经》亢龙有悔之典,九为极数。

「三日为霖今九日,便晴田事亦无及」——写雨之久与已无及。三日为霖如今已九日,即使天晴农事也已来不及。九日写雨之久。

「全吴富庶推第一,谁信杭州无米籴」——写杭城缺粮之荒。全吴的富庶推为第一,谁相信杭州没有米可买?以富庶与无米对比写荒年之反常。

「邻翁耳语某所有,夜持布囊分一斗」——写偷偷买粮之状。邻居老翁耳语说某处有米,夜里拿着布囊分到一斗。耳语、夜持写偷偷摸摸之状。

「老夫但笑不敢嗔,尧九年水无饥民」——以讽刺作结。老夫只是笑不敢嗔怪,据说尧时九年大水也没有饥民。用反语讽刺官方粉饰太平。

艺术手法
一、数理入诗:亢龙、三三为九、九日,以数理写雨之极。二、对比讽刺:全吴富庶与杭州无米对比,尧九年无饥民与如今饥民遍野对比。三、以笑写愤:但笑不敢嗔,以笑写更深之愤,含蓄辛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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