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五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一室局户牖,古籍勤讨删。

困守在一间屋子门窗之内,勤勉地研讨删订古籍。

郁郁忽不乐,扶杖登东山。

忽然郁郁不乐起来,便扶着手杖登上东山。

莽苍何所极,秋色天地间。

莽莽苍苍哪里是尽头?秋色弥漫在天地之间。

我欲出尘世,黄鹤无由攀。

我想要超脱这尘世,却无处攀乘黄鹤飞去。

忧端从空来,嵂矹未易宣。

忧愁的端绪从虚空涌来,郁结在胸中不易宣泄。

意阔步武窄,四顾尽险艰。

心志远大脚步却狭窄,环顾四周尽是险阻艰难。

不如复我所,陶此灵府闲。

不如回到我原来的居处,陶冶这心灵的闲适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秀亭秋怀组诗之五,写登高遣闷而不得。诗人以一室局户牖、古籍勤讨删写闭门读书之状,以郁郁不乐、扶杖登东山写出门遣闷之举,以莽苍秋色、欲出尘世写登高所见与所愿,以忧端空来、意阔步窄写理想与现实之冲突,终以不如复我、陶此灵府闲写退而求其次之安。全诗由室内而室外,由理想而现实,由进而退,曲折写来,深婉沉郁。

逐句解读
「一室局户牖,古籍勤讨删」——写闭门读书之状。在一室之中困于门窗之内,勤勉地研讨删订古籍。局写困守之意。

「郁郁忽不乐,扶杖登东山」——写出门遣闷之举。忽然郁郁不乐起来,扶着手杖登上东山。郁郁写闷之深。

「莽苍何所极,秋色天地间」——写登高所见。莽苍之色何处是尽头?秋色弥漫在天地之间。莽苍写远望之广,秋色写时令之悲。

「我欲出尘世,黄鹤无由攀」——写欲出尘世而不得。我想超脱尘世,却无黄鹤可攀乘。黄鹤用仙人乘鹤之典写超脱之愿。

「忧端从空来,嵂矹未易宣」——写忧愁之深。忧愁之端从空而来,郁结于胸不易宣泄。嵂矹指郁结不平。

「意阔步武窄,四顾尽险艰」——写理想与现实之冲突。心志阔大而步履狭窄,四顾都是险阻艰难。意阔步窄写志大才疏之感。

「不如复我所,陶此灵府闲」——以退而求安作结。不如回到我原来的地方,陶冶这灵府的闲适。灵府指心灵,以退守写安命。

艺术手法
一、内外对比:一室之局促与东山之莽苍对比,内闷外旷。二、高下对比:欲出尘世之高与步武窄之下对比,志高行卑。三、进退对比:扶杖登山之进与复我所之退对比,进退维谷。

总体评价
此诗写登高遣闷,由闭门读书到扶杖登高,由欲出尘世到步武险艰,由意阔到复我,层层转折,进退维谷。内外对比,高下对比,深得遣闷诗之沉郁低回,于困顿中见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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