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四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秋风西北来,一夕几万里。
秋风从西北方吹来,一夜之间吹过了几万里。
湛湛长江枫,落叶逝流水。
深青的长江边枫树挺立,落叶随流水逝去。
自非贞劲草,颜色槁欲死。
如果不是坚贞刚劲的草,颜色都已枯槁得快要死去。
时当蛰蛟龙,么么况蝼蚁。
时值蛟龙蛰伏的季节,更何况微小的蝼蚁呢。
塞墐非不可,旨蓄焉所恃。
堵塞窗户并非不可以御寒,但蓄存的美食又有什么可依仗的呢。
空褚乏裳衣,敝絮谁与理。
空空的衣箱里缺少衣裳,破旧的棉絮又有谁来帮我整理。
阳春何日还,悲哉远游子。
温暖的春天何时才能回来,可悲啊远行的游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秀亭秋怀组诗之四,写秋风之肃杀与远游子之悲。诗人以秋风一夕几万里写风之猛烈,以长江枫叶逝水写秋景之凋零,以贞劲草与槁欲死写草木之不同,以蛰蛟龙与蝼蚁写物之微贱,以塞墐旨蓄写御寒之难,以空褚敝絮写衣裳之乏,终以阳春何日还写远游子之期盼。全诗由秋景而及民生,由自然而及人事,悲凉深挚。
逐句解读
「秋风西北来,一夕几万里」——写秋风之猛烈。西北秋风袭来,一夜之间几万里。写秋风来势之猛、范围之广。
「湛湛长江枫,落叶逝流水」——写秋景之凋零。湛湛长江边的枫树,落叶随流水逝去。枫叶流水写秋之萧瑟。
「自非贞劲草,颜色槁欲死」——写草木之不同。若非贞劲之草,颜色槁枯将死。以草木写人之品格,贞劲者方可耐寒。
「时当蛰蛟龙,么么况蝼蚁」——写物之微贱。当蛟龙蛰伏之时,何况么么蝼蚁。么么指微小,蝼蚁更微,写微贱者之无助。
「塞墐非不可,旨蓄焉所恃」——写御寒之难。堵塞窗隙并非不可,但旨蓄又靠什么?旨蓄指储备的食物,写无粮之困。
「空褚乏裳衣,敝絮谁与理」——写衣裳之乏。空空的衣箱缺少衣裳,破旧的棉絮谁来整理?写贫寒之状。
「阳春何日还,悲哉远游子」——以远游子之期盼作结。阳春何时才能回来?悲哉远游之人!以远游子之悲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一、由大及小:秋风万里之大到蝼蚁敝絮之小,由天地之变到民生之困。二、草木喻人:贞劲草与槁欲死之草对比,以草木之性喻人之品格。三、叠层推进:从风到叶到草到虫到衣食到人,层层推进,愈写愈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风肃杀与远游子之悲,由秋风万里而写枫叶凋零,由草木之性而写蛰伏之虫,由御寒之难而写衣食之乏,终以远游子之悲作结。由大及小,叠层推进,悲凉深挚,深得秋怀诗之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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