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十四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薜荔络奇石,芙蓉艳荒垣。

薜荔藤蔓缠绕着奇异的石头,芙蓉花在荒墙边艳丽地开放。

寓目信所之,行行陟秋原。

目光所及之处随意而行,一步步登上秋天的原野。

南州八九月,已凉仍复暄。

南方八九月间,已经凉了却又反复炎热起来。

林树略改色,沙湍才减痕。

林中的树木略微改变了颜色,沙滩上急流的水痕刚刚减退。

忆在朔漠日,疲马风尘奔。

回想起在北方沙漠的日子,疲惫的马匹在风尘中奔走。

夜汲长城窟,晓涉滦河源。

夜间到长城下的水窟打水,清晨涉过滦河源头。

老身冻欲死,其劳不可言。

老迈的身躯冻得快要死去,那种辛劳苦楚无法用言语表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秀亭秋怀组诗之十四,以南州秋景与朔漠苦寒对比写今昔之感。诗人以薜荔络石、芙蓉荒垣写南州秋景之美,以南州已凉仍暄写秋之温和,以林树改色、沙湍减痕写秋之微变,以忆在朔漠写转向昔日,以疲马风尘、夜汲长城、晓涉滦河写朔漠之苦,终以老身冻欲死、其劳不可言写苦寒之极。全诗以南州之温和与朔漠之苦寒对比,今昔之感深挚动人。

逐句解读
「薜荔络奇石,芙蓉艳荒垣」——写南州秋景之美。薜荔藤蔓缠绕奇石,芙蓉花艳丽地开在荒垣上。以薜荔芙蓉写南州草木之美。

「寓目信所之,行行陟秋原」——写信步秋原。目光所及随意而行,一步步登上秋原。寓目信所之写随性而行。

「南州八九月,已凉仍复暄」——写南州秋之温和。南州八九月间,已经凉了又还暖和。凉复暄写南方秋之温和。

「林树略改色,沙湍才减痕」——写秋之微变。林中树木微微变了颜色,沙滩急流才减了痕迹。略改、才减写秋之浅淡。

「忆在朔漠日,疲马风尘奔」——写转向昔日。回忆在朔漠的日子,疲惫的战马在风尘中奔跑。写北地之苦。

「夜汲长城窟,晓涉滦河源」——写朔漠之苦。夜里从长城窟中打水,清晨涉过滦河源头。夜汲晓涉写行役之苦。

「老身冻欲死,其劳不可言」——写苦寒之极。老身冻得几乎要死,那劳苦不可言说。以亲身经历写朔漠苦寒之极。

艺术手法
一、南州与朔漠对比:薜荔芙蓉之美与疲马风尘之苦对比,已凉仍暄之温与冻欲死之寒对比。二、今昔对比:今之南州秋景与昔之朔漠苦寒对比,以今之安宁衬昔之苦难。三、以轻衬重:南州秋景之轻与朔漠苦寒之重,以轻衬重更显苦难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今昔之感,以南州秋景之美与朔漠苦寒之苦对比,由薜荔芙蓉到疲马风尘,由已凉仍暄到冻欲死,今昔对比强烈,以轻衬重,深得秋怀诗之沉痛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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