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十二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去年醉家山,有菊馀千本。

去年在家山饮酒赏菊,菊花还有千余株之多。

客中今亡是,所至草苯䔿。

客居他乡如今却没有了,所到之处只有杂草丛生。

凉风迫九月,暇日上崖巘。

凉风已经逼近九月,趁着闲暇登上了山崖高处。

野芳一二卉,亦足撷婉娩。

野花虽然只有一两株,也足以采摘欣赏其柔美。

焉所得美酒,慰此岁年晚。

从哪里才能得到美酒,来慰藉这岁暮之年呢?

市荒苦贵籴,庖凊强疏饭。

市集萧条苦于买米太贵,厨房冷清勉强吃些粗茶淡饭。

薄暮归空斋,聊与蠹帙偃。

傍晚回到空荡荡的书斋,姑且和虫蛀的旧书一起歇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秀亭秋怀组诗之十二,写客中无菊之憾与贫寒之状。诗人以去年家山千本菊写往日之盛,以客中无菊、草苯䔿写今日之窘,以凉风九月上崖巘写出游之缘,以野芳一二亦足撷写虽少亦赏,以焉得美酒慰岁晚写渴酒之盼,以市荒贵籴、庖凊疏饭写贫寒之状,终以薄暮归斋、蠹帙偃息写归卧之安。全诗由往日之盛到今日之窘,由出游之赏到归卧之安,曲折写来,平淡中见深情。

逐句解读
「去年醉家山,有菊馀千本」——写往日之盛。去年在家山醉饮,菊花还有千余本。千本写家山菊花之盛。

「客中今亡是,所至草苯䔿」——写今日之窘。客居他乡如今没有这些了,所到之处只有杂草丛生。苯䔿指杂草繁茂。

「凉风迫九月,暇日上崖巘」——写出游之缘。凉风逼近九月,趁闲暇之日登上崖巘。写秋游之举。

「野芳一二卉,亦足撷婉娩」——写虽少亦赏。野花一两株,也足以采摘欣赏。婉娩写花之柔美。

「焉所得美酒,慰此岁年晚」——写渴酒之盼。从哪里得到美酒,来慰藉这岁暮之年?
「市荒苦贵籴,庖凊强疏饭」——写贫寒之状。市集荒凉苦于买粮太贵,厨房清冷勉强吃些粗饭。贵籴写粮贵,疏饭写饭之粗。

「薄暮归空斋,聊与蠹帙偃」——写归卧之安。傍晚回到空荡的书斋,姑且和蛀虫蚀坏的书卷一起歇息。蠹帙指虫蛀的书。

艺术手法
一、盛窘对比:去年千本菊之盛与今日草苯䔿之窘对比,以昔衬今。二、以少写多:野芳一二亦足撷,以少亦赏写安贫之态。三、以物写人:蠹帙偃息,以虫蛀之书写己之孤寂清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客中秋怀,由家山千菊到客中无菊,由崖巘野芳到贵籴疏饭,终以空斋蠹帙作结。盛窘对比,以少写多,以物写人,平淡中见深情,深得客中诗之清苦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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