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十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乐莫乐登高,亦复悲莫悲。
快乐莫过于登高远望,悲伤也莫过于登高远望。
乐兮携佳人,樽酒相追随。
快乐时携着佳人同行,美酒一杯接一杯相随。
惨惨古戍暮,烟寒秋角吹。
惨淡的古戍暮色笼罩,烟寒之中秋天的号角吹响。
悲从此中起,孤游偶臻兹。
悲伤便从这景象中生出,独自漫游偶然来到此处。
城南百尺楼,前是未有之。
城南那百尺高楼,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城外两三冢,新葬复是谁。
城外两三座坟冢,新近下葬的又是谁呢?
往者已足鉴,百世悬可知。
前人的往事已足以作为借鉴,百世之后的兴亡也可推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秀亭秋怀组诗之十,写登高之乐与悲。诗人以乐莫乐登高起笔,以携佳人饮酒写登高之乐,以古戍秋角写登高所闻之悲,以城南高楼、城外新冢写所见之生死之叹,终以往者可鉴、百世可知写兴亡之鉴。全诗由乐转悲,由眼前而及百世,情理兼胜。
逐句解读
「乐莫乐登高,亦复悲莫悲」——写登高之乐与悲。乐莫乐于登高,亦复悲莫悲于登高。以乐悲对举,开篇立意。
「乐兮携佳人,樽酒相追随」——写登高之乐。乐在携佳人同行,樽酒相随。以佳人与美酒写登高之乐。
「惨惨古戍暮,烟寒秋角吹」——写登高之悲。古戍暮色惨惨,烟寒中秋角吹起。古戍秋角写边塞之荒凉与战争之哀。
「悲从此中起,孤游偶臻兹」——写悲之所从来。悲从此中升起,孤游偶至此处。孤游写独自登高之孤寂。
「城南百尺楼,前是未有之」——写所见之新。城南百尺高楼,前此未有。写高楼之新,亦暗示时代之变。
「城外两三冢,新葬复是谁」——写所见之死。城外两三座坟冢,新葬的又是谁?以新冢写生死之无常。
「往者已足鉴,百世悬可知」——以兴亡之鉴作结。往者已足为鉴,百世之后亦可推知。由新冢而推及兴亡之鉴。
艺术手法
一、乐悲对举:携佳人饮美酒之乐与古戍秋角之悲对举,以乐衬悲。二、新旧对比:百尺高楼之新与两三新冢之死对比,生与死并置。三、由近及远:由眼前登高之乐悲推及百世兴亡之鉴,从小处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登高写怀,由乐而悲,由眼前而推百世,乐悲对举,生死并置,新冢之哀与高楼之兴映照,以兴亡之鉴收束,深得登高诗之苍凉深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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