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亭秋怀十五首 其八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积闷何可遣,高峰上云端。
积郁的烦闷如何排遣?登上高峰直入云端。
水南彼何所,缥渺浮孤烟。
水南那边是什么地方?缥缈中浮起一缕孤烟。
郁塞树木古,深幽窗户妍。
茂密处古树参天,深幽中窗户秀丽。
一楫往从之,岂无凌波船。
划桨前去追随,难道没有凌波之船?
绝景未易写,良朋求亦难。
绝妙景色不易描绘,良朋益友也难以寻觅。
独往或兴尽,空叩林下关。
独自前往或许兴致尽失,空敲林下之门无人应。
不若遥相望,聊寄吾意焉。
不如远远相望,姑且寄托我的心意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秀亭秋怀组诗之八,写遣闷之难与远望之寄。诗人以积闷何可遣、高峰上云端写遣闷之难与登高之举,以缥渺浮烟、郁塞深幽写远望之景,以一楫往从、凌波船写欲往而不得,以绝景难写、良朋难求写赏景之难,以独往兴尽、空叩林关写孤寂之深,终以遥相望寄吾意写不得已而求其次。全诗写遣闷之曲折,由登高而远望而欲往而不得,终以遥望寄意。
逐句解读
「积闷何可遣,高峰上云端」——写遣闷之难与登高之举。积闷如何可遣?登上高峰直达云端。以高峰写遣闷之志。
「水南彼何所,缥渺浮孤烟」——写远望之景。水之南那是什么地方?缥缈中浮着一缕孤烟。缥渺写远处之虚,孤烟写远处之孤。
「郁塞树木古,深幽窗户妍」——写远望之景。郁塞之处古木参天,深幽之中窗户妍丽。古木与妍窗对比,荒凉中见人烟。
「一楫往从之,岂无凌波船」——写欲往而不得。一桨划去跟从它,岂会没有凌波之船?以反问写欲往之心。
「绝景未易写,良朋求亦难」——写赏景之难。绝妙之景不易描绘,良朋益友也难以寻得。写景之难与友之难得。
「独往或兴尽,空叩林下关」——写孤寂之深。独自前往或许兴尽而返,空空叩响林下之关。兴尽写孤独之无趣,空叩写求而不得。
「不若遥相望,聊寄吾意焉」——以遥望寄意作结。不如遥遥相望,姑且寄托我的心意罢了。不得已而求其次,以遥望代替亲往。
艺术手法
一、虚实交织:高峰云端之实与缥渺孤烟之虚交织。二、欲与不欲交织:一楫往从之欲与独往兴尽之不欲交织,写内心矛盾。三、层层退求:从遣闷到登高,从登高到欲往,从欲往到独往,从独往到遥望,层层退而求其次。
总体评价
此诗写遣闷之难,由高峰到孤烟,从欲往到难求,由独往到遥望,层层退求,曲折尽致。虚实交织,欲与不欲交织,深得遣闷诗之沉郁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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