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岭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上岭何所苦,一步一气喘。
上岭有什么苦处?走一步喘一口气。
下岭何所苦,一步一脚软。
下岭有什么苦处?走一步腿脚发软。
直视三千丈,石梯落层巘。
俯视直下三千丈,石梯层层落在山崖之上。
终须到平处,尚作屈曲转。
最终须到达平坦之处,仍然要曲折转弯。
彼犹可通车,太行羊肠坂。
那边尚可通行车辆,如太行山的羊肠坂道。
此乃不容步,险甚蜀道栈。
此处却不容迈步,比蜀道栈阁更加险峻。
回首望木杪,千里百里远。
回头望向树梢,已是千里百里之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经下回岭之艰险。方回以上下岭之苦起笔,以直视石梯写山势之高,以屈曲转写山路之险,以太行羊肠坂、蜀道栈作比写此岭之险更甚,终以回首千里写行路之遥与岭之高峻。全诗用语质朴,直陈其苦,却以层层递进之法,将下回岭之险写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上岭何所苦,一步一气喘」——写上岭之苦。上岭有何苦?一步一气喘。以问答起笔,直陈上岭之苦在于气喘力竭。
「下岭何所苦,一步一脚软」——写下岭之苦。下岭有何苦?一步一脚软。与上岭对举,下岭之苦在于脚软腿颤,更甚于上岭。
「直视三千丈,石梯落层巘」——写山势之高与石梯之险。直视三千丈高,石梯落于层层山巘之上。三千丈极言其高,层巘写山峦叠嶂。
「终须到平处,尚作屈曲转」——写山路之险。终须到达平处,尚且要屈曲转弯。即使到了平坦之处,山路依然弯曲回转。
「彼犹可通车,太行羊肠坂」——以太行羊肠坂作比。那太行山的羊肠坂尚且可以通车。以太行著名险路作比,尚可通车。
「此乃不容步,险甚蜀道栈」——写此岭之险更甚。此处竟不容步行,比蜀道栈阁还要险。蜀道栈是天下著名的险路,此岭比之更险。
「回首望木杪,千里百里远」——以回首远望作结。回头望去树梢之处,千里百里之远。回首所见极远,反衬岭之高峻。
艺术手法
一、上下对举:上岭气喘与下岭脚软对举,写出上下皆苦。二、以彼形此:太行羊肠坂可通车反衬此岭不容步,蜀道栈反衬此岭更险,两层比较层层加码。三、以远衬高:回首千里百里,以远望衬岭高。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下回岭之险,由上下之苦起笔,经直视石梯、屈曲转弯,到太行蜀道之比,终以回首远望作结。对举法与比较法并用,质朴而有力,将山岭之险写得真切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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