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野塘图歌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野塘之水兮其色油油,以畜以泄兮灌我良畴。

野塘的水啊色泽油润,蓄水泄水灌溉我的良田。

弋有凫雁兮盟有鸥,我出而仕兮可则进,脱如不可兮还我锄耰。

射猎有野鸭大雁相伴,结盟有白鸥为友,我出仕做官如果能行就进身,如果不可行就回去拿锄头种地。

水之上兮山之下,稷黍枣栗兮野塘之坞。

水面上方山的下方,稷黍枣栗长在野塘的山坞之中。

秋收其实兮于粲满筥,车既膏兮马不前,退而家食兮孰予敢侮。

秋天收获果实满满一筐,车已上好油但马不愿前行,退而居家自食其力谁又敢欺负我。

我思野塘兮繄古之沂,有怀其人兮瑟声希。

我想起野塘便想到古时的沂水,怀念那个人啊瑟声渐渐稀微。

可由求赤兮贤宁不希,登之廊肆兮佩玉黼黻,否则岂无春服兮咏雩风而与归。

像子路、冉求、公西赤这样的贤才怎会不稀少,登堂入朝佩戴玉饰和黼黻礼服,否则难道不能穿上春服在雩风中咏唱而归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王御史野塘图而作的歌行体诗。方回以楚辞体的句式,描写野塘山水田园之美,抒发进退从容的仕隐之志。诗中既有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又有对出仕与归隐之道的哲思,体现了宋末士人在乱世中寻求精神出路的普遍心态。野塘既是实景,也是心灵的寄托。

逐句解读
「野塘之水兮其色油油,以畜以泄兮灌我良畴。」野塘的水啊色泽油润,蓄水泄水灌溉我的良田。

「弋有凫雁兮盟有鸥,我出而仕兮可则进,脱如不可兮还我锄耰。」射猎有野鸭大雁,结盟有白鸥为伴,我出仕做官如果可行就进,如果不可行就回来拿锄头。

「水之上兮山之下,稷黍枣栗兮野塘之坞。」水之上山之下,稷黍枣栗长在野塘的山坞中。

「秋收其实兮于粲满筥,车既膏兮马不前,退而家食兮孰予敢侮。」秋天收获果实啊满满一筐,车已上好油但马不愿前行,退而居家自食谁又敢欺负我。

「我思野塘兮繄古之沂,有怀其人兮瑟声希。」我想到野塘就想到古时的沂水,怀念那个人啊瑟声稀微。

「可由求赤兮贤宁不希,登之廊肆兮佩玉黼黻,否则岂无春服兮咏雩风而与归。」像子路、冉求、公西赤这样的贤才怎能不稀少,登堂入朝佩戴玉饰黼黻礼服,否则难道不能穿上春服咏唱雩风而归吗。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楚辞体「兮」字句式,音韵悠长,节奏舒缓,与野塘闲居的意境相得益彰。诗中化用《论语》曾点之志的典故——「春服兮咏雩风而与归」,将儒家最高理想的人生境界融入田园描写,使野塘不再只是一处风景,而成为精神栖居之所。

「登之廊肆兮佩玉黼黻」与「否则岂无春服兮咏雩风而与归」形成进退二途的对举,进可出仕廊庙,退可归隐咏雩,二者皆不失为正道。全诗以「可则进」「还我锄耰」起,以「咏雩风而与归」终,首尾呼应,进退之道贯穿始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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