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赵子昂摹唐人二戏马驹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我尝远过燕山北,树木已无草一色。

我曾经远赴燕山以北,那里已经没有树木,只见一色草原。

骐骥骅骝动万匹,互齧交蹄戏跳踯。

骐骥骅骝等良马达万匹之多,互相啃咬交蹄嬉戏跳跃。

谁欤画此双名驹,似斗非斗相嬉娱。

是谁画了这两匹名驹?看似争斗而非争斗,彼此嬉戏娱乐。

唐人遗迹赵子摹,善书善画今代无。

这是唐人画作的遗迹由赵孟頫临摹,善书善画之人在当今世上无人能比。

善书突过元章米,善画追还伯时李。

善书法超过了米芾,善画追及李公麟。

先画后书此一纸,咫尺之间兼二美。

先画后书于同一纸上,咫尺之间兼具两种美。

元章伯时两人合一人,愧我一诗难写两人真。

米芾和李公麟两人的长处合于赵孟頫一人,惭愧我一首诗难以写出两个人的真实水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题赵子昂(赵孟頫)临摹唐人画双驹之作。诗从方回亲历北方草原的壮观场景写起,转到对赵孟頫书画双绝的赞叹,以「一人兼二美」与「一诗难写两人真」形成对比,表达了对赵孟頫艺术造诣的高度推崇。

逐句解读
「我尝远过燕山北,树木已无草一色」——我曾经远赴燕山以北,那里已经没有树木,只有一色草原。

「骐骥骅骝动万匹,互齧交蹄戏跳踯」——骐骥骅骝等良马达万匹之多,互相啃咬交蹄嬉戏跳跃。

「谁欤画此双名驹,似斗非斗相嬉娱」——是谁画了这两匹名驹?似在争斗而非争斗,彼此嬉戏娱乐。

「唐人遗迹赵子摹,善书善画今代无」——这是唐人画的遗迹由赵子昂临摹,善书善画之人当今之世无人能及。

「善书突过元章米,善画追还伯时李」——善书法超过了米芾(字元章),善画追及李公麟(号伯时)。

「先画后书此一纸,咫尺之间兼二美」——先画后书于同一纸上,咫尺之间兼具两种美。

「元章伯时两人合一人,愧我一诗难写两人真」——米芾和李公麟两人的长处合于赵孟頫一人,惭愧我一首诗难以写出两个人的真实水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递手法推进:先以北方草原万马奔腾的壮观场景渲染气势,为双驹画设置宏阔背景;再由「似斗非斗」的精妙描写过渡到画作的品评;最后以赵孟頫书画双绝的赞叹推向高潮。诗中「善书突过元章米,善画追还伯时李」二句对仗工整,以两位前代宗师为标尺衡量赵孟頫,赞誉之高不言自明。末句「两人合一人」与「一诗难写两人真」形成巧妙的数量对比,以自谦收束全篇,实则更加衬托了赵孟頫之伟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题画诗中的佳作,从亲历场景到画作品评再到艺术家赞叹,层次分明,气势流畅。写草原万马的段落笔力雄健,有边塞诗的壮阔气象;品评赵孟頫书画的段落则精审而热情。末以「愧我」自谦作结,反而使赞誉更加有力,体现了方回题画诗善以议论辅叙写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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