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前歙黟楚□□五首 其二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歙三万户多,黟户减半少
歙县有三万户之多,黟县的户数减半更少
君才宜大用,何乃易而小
您的才能应当大用,为何从大县调到小县
易邑不易心,千江一月皎
换了地方不换心志,如千条江中映着同一轮皎月
歙民时有谣,夺堇茹我蓼
歙县百姓时有歌谣,说夺去甘堇让我吃苦蓼
黟产足筒布,粗绤自缠绕
黟县出产足够的筒布,粗葛布自行缠绕
黟之酒良佳,樽中无清醥
黟地的酒不错,但酒樽中没有清醇的好酒
归来卧城东,赁阁临木杪
归来住在城东,租赁的阁楼临近树梢
唯有一卷梅,古色暗锦褾
唯有一卷梅花图,古色在锦裱中暗淡
高官跃大马,鼓吹日扰扰
高官骑着大马,鼓吹之声日日扰攘
廉吏无人知,酸吟夜连晓
廉吏却无人知晓,苦吟从夜晚直到天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组诗第二首,比较歙县与黟县的地域差异,赞颂友人在两地为官不改初心的品格。诗以「易邑不易心」为核心,用千江一月之喻说明心志不移之理,并感叹廉吏无人知晓、酸吟连宵的寂寞处境。
逐句解读
「歙三万户多,黟户减半少」——歙县有三万户之多,黟县户数减半更少。
「君才宜大用,何乃易而小」——您的才能应当大用,为何从大县调到小县?「易邑不易心,千江一月皎」——换了地方不换心志,如千条江中映着同一轮皎月,以月喻心。
「歙民时有谣,夺堇茹我蓼」——歙县百姓时有歌谣,说夺去甘堇而让我吃苦蓼,喻贤官被调走。
「黟产足筒布,粗绤自缠绕」——黟县出产足够的筒布,粗葛布自行缠绕,写黟地物产。
「黟之酒良佳,樽中无清中无清醥」——黟地的酒不错,但樽中没有清醇的好酒,言美中不足。
「归来卧城东,赁阁临木杪」——归来住在城东,租赁的阁楼临近树梢。
「唯有一卷梅,古色暗锦褾」——唯有一卷梅花图,古色在锦裱中暗淡,写清贫中的雅趣。
「高官跃大马,鼓吹日扰扰」——高官骑着大马,鼓吹之声日日扰攘。
「廉吏无人知,酸吟夜连晓」——廉吏无人知晓,苦吟从夜晚直到天明。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歙黟两地对比展开,大县与小县、万户与减半,是外在环境的差异;
「易邑不易心,千江一月皎」则是内在品格的坚守。
「千江一月」之喻兼具禅意与诗美,千江映月而月唯一,喻居处虽易而本心不变。
「夺堇茹我蓼」以民谣入诗,以苦味喻失贤之痛,朴素而有力。末四句以高官的喧嚣与廉吏的寂寞对举,「鼓吹日扰扰」与「酸吟夜连晓」形成鲜明反差,不须评论而褒贬自见。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以「易邑不易心」为核心立意,以千江一月之喻将抽象的品格操守化为优美的意象。诗中对廉吏寂寞处境的同情真挚动人,「酸吟夜连晓」五字写尽清贫文人的苦况。全诗由地域比较入手,以品格赞颂收束,既有叙事的具体性,又有议论的深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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