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吊吟四首 其四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偶闻一人死,恻怛吁以惊。

偶然听说一个人死去,恻怛叹息心中惊愕。

千人万人死,能不怆厥情。

千万人死去,怎能不让人悲伤呢?

长平几性命,锐头付一坑。

长平之战多少条性命,被白起统统活埋在一坑之中。

亡者抱永痛,胜喜功名成。

死者怀抱永远的痛苦,胜利者却欣喜功名成就。

功名岂不成,机心何时平。

功名难道不能成就?但那算计之心何时才能平息?

人心苟若此,谁谓天好生。

人心如果像这样残忍,谁还敢说上天有爱惜生灵之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三吊吟四首之四,吊长平之坑以写战争之惨与人心之恶。诗人以偶闻一人死恻怛惊、千万人死能不怆写由一人到众人之死的不同感受,以长平几性命、锐头付一坑写长平坑杀之惨,以亡者抱永痛、胜喜功名成写死者之痛与胜者之喜的对比,以功名岂不成、机心何时平写对功名之质疑,终以人心苟若此谁谓天好生写对天之诘问。全诗由长平之坑写到人心之恶,由人祸写到天问,愤慨深沉。

逐句解读
「偶闻一人死,恻怛吁以惊」——写一人之死尚可惊。偶然听说一个人死了,恻怛叹息而惊。写一人之死已令人震惊。

「千人万人死,能不怆厥情」——写众人之死更当怆。千人万人死去,能不悲伤其情?由一人到众人写死亡之重。

「长平几性命,锐头付一坑」——写长平坑杀之惨。长平之战多少性命,锐头(白起)付之一坑。锐头指白起,长平坑杀四十万降卒。

「亡者抱永痛,胜喜功名成」——写死者之痛与胜者之喜对比。死者怀抱永痛,胜者却欣喜功名成就。亡者之痛与胜者之喜对比刺目。

「功名岂不成,机心何时平」——写对功名之质疑。功名难道不能成就?但机心何时能平息?机心写功名背后的算计。

「人心苟若此,谁谓天好生」——写对天之诘问。人心如果像这样,谁说上天好生之德?以天问作结,写人祸之不可恕。

艺术手法
一、由少到多:一人之死到千万人之死,由少到多写死亡之惨重。二、痛喜对比:亡者永痛与胜者喜功名对比,以死衬生更显残忍。三、以问作结:谁谓天好生,以反诘天意写人祸之不可恕。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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