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杂书三十首 其三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酒为万有神,菊实百卉仙。

酒是万有中的神,菊实为百花中的仙。

敢问神谓何,我肠苦愁煎。

敢问神是什么意思?我肠中苦于愁煎。

此味一濡唇,倏忽千忧捐。

这味道一沾嘴唇,千般忧愁忽然间全部抛开。

仙说又何谓,南阳有其泉。

仙又是什么意思?南阳有菊水之泉。

昔人饮芳润,槁项足引年。

古人饮用菊水的芳润,枯瘦的脖颈足以延年益寿。

閒居爱重九,二物心怀旃。

闲居时喜爱重阳节,这两样东西心中向往。

秋热寒华迟,家贫时醪悭。

秋热菊花开得迟,家贫时节酒也稀少。

屯乖勿深叹,古亦有斯贤。

困顿不顺不要深叹,古人中也有如此贤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晚杂书三十首》第三首,以酒与菊为双线,抒写贫士的秋日情怀。诗中将酒尊为万有之神,菊誉为百卉之仙,一解愁煎,一延年寿,两者为重阳佳节不可或缺之物。然而家贫缺酒,秋热迟菊,虽是屯乖之境,诗人却以古亦有斯贤自慰,表现出虽穷而不改其志的精神。

逐句解读
「酒为万有神,菊实百卉仙」酒是万有中的神,菊实为百花中的仙。

「敢问神谓何,我肠苦愁煎」敢问神是什么意思?我肠中苦于愁煎。

「此味一濡唇,倏忽千忧捐」这味道一沾嘴唇,千般忧愁忽然间全部抛开。

「仙说又何谓,南阳有其泉」仙又是什么意思?南阳有菊水之泉。

「昔人饮芳润,槁项足引年」古人饮用菊水的芳润,枯瘦的脖颈足以延年益寿。槁项瘦弱的颈项。

「閒居爱重九,二物心怀旃」闲居时喜爱重阳节,这两样东西心中向往。旃之焉的合音,指此二者。

「秋热寒华迟,家贫时醪悭」秋热菊花开得迟,家贫时酒也稀少。悭缺少。

「屯乖勿深叹,古亦有斯贤」困顿不顺不要深叹,古人也有如此贤者。屯乖困顿不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神与仙双线并行的结构展开,酒与菊互为映衬,一主内(解愁),一主外(延年)。敢问与仙说又何谓以自问自答的形式推进,避免了平铺直叙。后半由理想转入现实——秋热寒华迟,家贫时醪悭,重阳双美皆不可得,却以古亦有斯贤作旷达之语,以古人自比,将遗憾化为慰藉,体现了贫士的坚韧与自持。

总体评价
此诗表达了方回对重阳佳节酒菊双美的向往与家贫难遂的现实矛盾。酒可解愁、菊可延寿,本是文人的理想生活,而秋热迟菊、家贫少酒的现实却使这种理想难以实现。然而诗人不以穷愁为苦,反而以古亦有斯贤自比先贤,表现出虽处困境而不失风骨的精神品格,具有典型的宋代理学诗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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